沈渡走到青木宗旧址时,月亮已经爬上树梢。
废墟里静得吓人。
他找到那口枯井,井口被杂草盖住。
沈渡拨开草,往下看。
黑。
深不见底的黑。
他掏出玉牌,犹豫了一下。
信上说用玉牌开门。
可怎么开?
沈渡把玉牌扔进井里。
玉牌落下去,没声音。
等了半天,井底突然亮起光。
沈渡咬牙,跳了下去。
落地时,他摔得七荤八素。
爬起来一看,井底有个洞口。
玉牌就嵌在洞口上方的石壁里,散发着青色光。
沈渡伸手去拿玉牌。
手刚碰到,玉牌突然碎了。
“卧槽!”
他骂了一句。
玉牌碎片化成光,钻进他手腕的印记里。
印记烫得厉害。
沈渡捂住手腕,疼得直冒汗。
洞里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他抬头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是个老头。
就是木屋里那个猎户。
老头看着他,笑了: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渡愣住:“你怎么在这?”
老头说:“我一直在这等你。”
“搞毛啊!”沈渡火了,“你不是在木屋吗?”
老头摇头:“那是我的分身。”
“我真正的身体,二十年前就困在这了。”
沈渡脑子转不过弯。
老头继续说:“你体内的假主令,是我放的。”
“但真主令,也在我这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。
和沈渡之前那块一模一样。
只是上面刻的字不同。
“主”。
沈渡盯着那玉牌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老头叹了口气:“我是青木宗最后一任宗主。”
“也是你师父。”
沈渡后退一步:“师父?”
“我没师父。”
老头苦笑: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
“二十年前,我把你塞进棺材时,抹掉了你的记忆。”
沈渡脑子嗡嗡响。
他想起之前看到的记忆碎片——
自己被塞进棺材。
一个老头在外面哭。
那个老头,就是眼前这个人。
“为什么?”沈渡问。
老头说:“因为你是青木宗唯一的希望。”
“我设下假主令的局,就是为了引那些面具人上钩。”
“也为了让你自己找回来。”
沈渡握紧拳头:“那阿九呢?”
“阿九也是你安排的?”
老头摇头:“阿九是个意外。”
“但她手上的禁字令,是我故意放在乱葬岗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捡到。”
沈渡觉得胸口发闷。
原来自己一直被人牵着走。
老头把真主令递给他:“拿着。”
“只有真主令,才能打开禁地。”
“禁地里,有青木宗真正的传承。”
沈渡接过玉牌。
玉牌入手冰凉。
他突然问:“你让我一个人来,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?”
老头点头:“因为禁地只能由青木宗传人打开。”
“其他人进去,会死。”
沈渡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问:“禁地里有什么?”
老头眼神变深:“有真相。”
“也有活下去的方法。”
沈渡看着手里的玉牌。
他想起阿九。
想起老柴。
想起那些面具人。
他抬起头:“走吧。”
“带我去禁地。”
老头没动。
他突然笑了:“禁地就在你脚下。”
沈渡低头。
脚下的石板突然裂开。
他整个人往下坠。
耳边传来老头的声音:“记住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沈渡落进黑暗。
他听见老头在笑。
笑得像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