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把玉牌吞了。
喉咙烧得厉害。
老头愣在原地,手里的玉牌掉在地上。
“你——你疯了!”
沈渡没理他。
肚子里像有团火在烧,从胃一直窜到胸口。
他低头看手腕。
印记亮了。
嗡——
石门真的开了。
背后传来一股风,冷得刺骨。
老头回过神来:“你以为吞了主令就能活?”
他往前冲。
沈渡转身就往石门里跑。
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他摸到墙壁,湿漉漉的,全是青苔。
身后传来老头的脚步声。
“你跑不掉的!”
沈渡咬牙。
肚子还在烧。
他感觉玉牌在胃里动,像活了一样。
离谱。
这玩意儿该不会在我肚子里长出来吧?
他一边跑一边想。
前面突然有光。
是火把。
火把插在墙上。
这地方有人来过?
沈渡放慢脚步。
老头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他拐过一个弯。
前面是个石室。
正中间摆着个棺材。
棺材盖半开着。
沈渡走过去。
棺材里躺着个人。
已经变成白骨了。
但白骨胸口有个洞。
跟乱葬岗那些尸体一样。
他正要细看。
肚子突然一阵剧痛。
沈渡弯下腰。
玉牌好像碎了。
碎片往四肢百骸里钻。
他感觉自己在膨胀。
手腕上的印记越来越烫。
老头出现在石室门口。
他看见棺材,脸色一变。
“你——你竟然找到了这里。”
沈渡忍着痛:“这棺材里是谁?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盯着棺材,嘴唇发抖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应该已经死了。”
沈渡:“他本来就死了。”
老头摇头:“不是这个死法。”
“他是被玉牌吸干的。”
沈渡一愣。
“跟你一样。”
“你吞了主令,也会变成他这样。”
沈渡低头看自己。
手腕上的印记在扩散。
从手腕一直往上爬。
像藤蔓一样。
他感觉自己在变轻。
好像随时会飘起来。
老头笑了:“你看,我没骗你。”
“主令会吞噬宿主。”
“你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沈渡突然站起来。
他走到棺材前。
伸手把白骨翻过来。
白骨背上刻着一行字。
“主令非令,乃锁。”
“锁非锁,乃钥。”
沈渡念了一遍。
什么意思?
主令是锁?
锁又是钥匙?
他回头看老头。
老头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——你不该看那个。”
沈渡:“你怕什么?”
老头没说话。
沈渡突然明白了。
“你不是青木宗传人。”
“你是当年灭青木宗的人。”
老头后退一步。
“胡说什么!”
沈渡指着棺材:“这人才是真正的青木宗传人。”
“你杀了他。”
“然后把假主令塞进我体内。”
老头脸色发白。
沈渡继续说:“你一直在找真主令。”
“因为真主令能打开禁地。”
“但禁地里有什么?”
老头没回答。
沈渡笑了: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骗了我二十年。”
老头突然冲过来。
一掌拍向沈渡胸口。
沈渡没躲。
他感觉玉牌碎片在体内重组。
轰——
一股力量从丹田涌出。
老头被震飞了。
撞在墙上。
沈渡低头看自己。
手腕上的印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胸口多了一个字。
“破”。
他摸了摸。
烫的。
老头爬起来:“你——你竟然融合了主令。”
沈渡:“融合?”
老头:“主令认主了。”
“你现在是真正的青木宗传人。”
沈渡:“那又怎样?”
老头指了指棺材:“禁地就在棺材下面。”
“只有主令持有者才能打开。”
沈渡低头看棺材。
棺材底有个凹槽。
形状跟主令一模一样。
他明白了。
主令是钥匙。
棺材是锁。
他伸手。
胸口那个“破”字突然发光。
一道光射进凹槽。
棺材缓缓下沉。
地面裂开。
露出一个洞口。
里面传来风声。
还有一股浓郁的药味。
老头眼睛亮了。
“就是这里!”
“青木宗的宝藏!”
他冲过去。
沈渡拦住他:“你急什么?”
老头:“宝藏是我的!”
沈渡:“你配吗?”
老头冷笑:“你以为融合了主令就能打赢我?”
“我修炼了二十年。”
沈渡:“那试试。”
两人对峙。
洞口的风越来越大。
药味也越来越浓。
沈渡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。
是血。
新鲜的。
他低头看洞口。
下面有光。
隐隐约约的。
好像有人。
老头也发现了。
他脸色一变:“下面有人?”
沈渡:“你不是说宝藏吗?”
老头:“宝藏应该没人看守才对。”
沈渡:“那你下去看看。”
老头犹豫了。
沈渡趁机一脚把他踢下去。
“啊——”
老头掉进洞里。
沈渡站在洞口。
听见下面传来打斗声。
还有老头的惨叫。
他转身。
阿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石室门口。
她脸色苍白。
“沈渡,你没事吧?”
沈渡摇头:“你怎么来了?”
阿九:“我跟着你来的。”
“那个老头呢?”
沈渡指了指洞口:“在下面。”
阿九走过去看。
洞里已经没声音了。
沈渡:“走吧。”
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
阿九:“那宝藏呢?”
沈渡:“让鬼去拿吧。”
他拉着阿九往外走。
但刚走两步。
脚底下突然一空。
地面塌了。
两个人一起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