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走进裂缝。
黑气像活的一样。
往他鼻子里钻。
往耳朵里钻。
他闭着眼。
往前走。
胸口印记烫得厉害。
像要烧穿骨头。
“小子。”
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响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沈渡没理。
继续走。
脚下突然踩空。
他往下坠。
不知道多久。
砰。
后背砸在硬地上。
疼。
他睁开眼。
四周一片灰蒙蒙。
什么都没有。
像站在雾里。
“这就是裂缝那头?”
他自言自语。
“对。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沈渡转身。
一个人站在那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穿着保安服。
胸口也有印记。
但那个人的印记是金色的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。”
那个人笑了。
“另一个你。”
“从你走进裂缝的那一刻起。”
“我就存在了。”
沈渡皱眉。
“邪神呢?”
“它不在这里。”
“它在……”
另一个沈渡指了指他胸口。
“在你体内。”
“你走进裂缝。”
“就等于把它带进来了。”
沈渡低头看胸口。
印记在蠕动。
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另一个沈渡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他。
眼神很奇怪。
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沈渡心里一紧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说什么?”
另一个沈渡笑了。
“说其实我是邪神?”
“还是说……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从一开始就输了?”
沈渡后退。
手摸到腰间。
邪神之刃还在。
“别紧张。”
另一个沈渡停住。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那个女鬼。”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但也不是真的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确实是被邪神杀死的怨灵。”
“但她进入你体内。”
“不是为了压制邪神。”
“是为了……”
另一个沈渡顿了顿。
“帮邪神苏醒。”
沈渡脑子嗡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差点救了我。”
“她封印了邪神三天。”
“三天?”
另一个沈渡笑了。
“三天后呢?”
“她让你去找杀邪神的方法。”
“你找到了吗?”
沈渡沉默。
“没有。”
“因为你根本找不到。”
“邪神是不可杀的。”
“只能封印。”
“而封印的代价……”
另一个沈渡指了指自己。
“就是我。”
沈渡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?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是你在裂缝这头的投影。”
“也是封印邪神的容器。”
“那个女鬼。”
“和那个老头。”
“都知道。”
“但他们没告诉你。”
“因为他们怕你不敢来。”
沈渡咬紧牙。
“所以我现在该做什么?”
“很简单。”
另一个沈渡伸出手。
“把邪神之刃给我。”
“我把它插进你胸口。”
“邪神就永远出不来了。”
沈渡盯着他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会消失。”
“反正我只是个投影。”
沈渡没动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
另一个沈渡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就等死吧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邪神苏醒。”
“你死。”
“裂缝扩大。”
“所有人都死。”
沈渡握紧刀。
手在抖。
他不知道该信谁。
老头说别信任何人。
女鬼说别信系统。
另一个自己说别信女鬼。
他妈的。
“给我一个理由。”
沈渡说。
另一个沈渡指了指他胸口。
“印记在扩散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沈渡低头。
印记已经蔓延到脖子。
像黑色的血管。
“三天?”
另一个沈渡笑了。
“最多三个小时。”
“那个女鬼骗了你。”
“她说的三天。”
“是骗你的。”
沈渡闭上眼睛。
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睁开。
“好。”
“刀给你。”
他把邪神之刃递过去。
另一个沈渡接过刀。
举起。
对准沈渡胸口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谢谢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我就是邪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