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手机屏幕暗了又亮，亮了又暗。
照片里那个男人穿着外卖服，站在老太太那栋楼前。
身形像陈浩。
但脸看不清。
我放大照片，像素太差，糊成一团。
不是吧。
这事越来越离谱。
我翻到短信列表，找到那个陌生号码。
拨过去。
关机。
操。
我又试了一次。
还是关机。
我坐在床边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陈浩死之前送过一单。
送到老太太那栋楼。
然后呢？
他死在路上，车祸。
但为什么有人要告诉我这个？
而且是在陈浩刚死之后。
我站起来，在屋里来回走。
手机又震。
我以为是那个号码，拿起来一看，是老陈。
“明天还去老太太家？”
我回：“去。”
“那我去楼下等你。”
我想了想，打字：“老陈，你认识陈浩吗？”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他死之前送过一单外卖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老陈的回答很干脆。
但我总觉得他在隐瞒什么。
算了。
明天再说。
我躺下，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。
还有那个陌生号码。
他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又亮。
这次是短信。
“明天饺子，别迟到。”
老太太发的。
我回：“好。”
然后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老太太家。
老陈已经在楼下等着，手里拎着一瓶酒。
“这么早？”我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他递给我一支烟。
我接过来，点上。
“昨晚那个短信，你看了？”
老陈点头。
“你觉得是谁发的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，这事跟陈浩的死有关。”
老陈没说话。
我们上楼。
老太太开门，笑呵呵的。
“来了啊，快进来。”
屋里飘着饺子香。
我坐下，老太太端上饺子。
“小浩，多吃点。”
我夹了一个，咬一口。
韭菜鸡蛋的。
“好吃。”
老太太笑得更开心了。
吃到一半，我忍不住问：“阿姨，您记得陈浩出事那天，他送过外卖吗？”
老太太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外卖？”
“就是……他出事之前，是不是送过一单？”
她想了想，摇头。
“不记得了。”
“那天他出门前跟我说，送完最后一单就回来。”
“然后……就没回来。”
她眼眶红了。
我赶紧转移话题。
“没事，我就随便问问。”
吃完饺子，我帮老太太收拾碗筷。
她拉住我的手。
“小浩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拍拍我的手，“别想太多，日子总要过下去。”
我点头。
从老太太家出来，老陈在楼下等我。
“问出什么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陈浩死之前那单外卖。”
老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帮我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俩站在楼下，谁都没说话。
阳光照在脸上，有点刺眼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又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这次只有一句话。
“别查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心跳加速。
他怎么知道我在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