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,把铁盒子倒出来。
照片散了一地。
一张张翻过去,手指抖得厉害。
刘建国说那个影子不是我爸?
我找出那张关键照片。
就是父亲拍到的那个背影。
是个人,在拆迁工地上收钱。
影子拉得老长。
我拿尺子量。
操。
那个影子,确实比我爸高。
我爸一米七出头,这个影子,少说一米八。
我脑子嗡嗡响。
沈国柱?
我叔叔,一米八几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自言自语。
又翻出其他照片。
有张是侧脸。
模糊得很。
但那个下巴轮廓……
我见过。
小时候,叔叔抱我,就是那个下巴。
妈的。
我瘫坐地上。
李建国敲门进来。
“查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真是你叔?”
我没说话。
他坐下来,递给我一杯水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找到他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找?”
“深圳。”
“你二婶说他在深圳,但……”
“我亲自去。”
李建国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真没事?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笑了下,“我有事也得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行,明天我帮你查火车票。”
“嗯。”
我又翻出一张照片。
是父亲和叔叔的合影。
两人站在老房子门口。
父亲笑得很开心。
叔叔也笑。
我鼻子一酸。
“你爸……”李建国说,“可能真是你叔害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要当面问他。”我说,“问他为什么。”
李建国拍拍我肩膀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原地,盯着照片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我以为刘建国是凶手,结果是我叔叔。
我该恨谁?
我不知道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
我站起来,把照片收好。
明天,去深圳。
找沈国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