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赵琳的短信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老地方。别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删了。
抬头。
秦默还在看我。
“你手机快被你捏碎了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碎不了。”
他递过来一杯奶茶。
我接过来。
喝了一口。
甜的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
“猜的。”
“你每次心情不好。”
“都会来这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是吗？”
“我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“连自己都骗。”
我瞪他。
“你才骗。”
“你们全家都骗。”
他举起手。
“行行行。”
“我认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我没骗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姐。”
“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姐？”
“哪个姐？”
“裴景琛？”
“还是秦默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我沉默了。
是啊。
我心里清楚。
可清楚有什么用？
“走吧。”
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不回。”
“我想去海边。”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并肩走着。
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很长。
手机又震了。
赵琳的短信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别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我删了短信。
抬头看天。
星星很少。
月亮很亮。
“秦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你是我姐。”
“是沈清婉。”
“是那个。”
“连自己都敢骗的人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们真会说话。”
他递过来纸巾。
我擦了擦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海边。”
——
海边风很大。
我裹紧外套。
秦默站在旁边。
什么都没说。
“秦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赵琳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她不是坏人。”
“坏人会写在脸上？”
他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翻到赵琳的短信。
又看了一遍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别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。”
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变了？”
“以前。”
“你什么都躲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什么都敢。”
我笑了。
“死过一次。”
“还有什么不敢的。”
——
第二天下午。
我准时到了老地方。
一家茶馆。
包厢。
赵琳已经在了。
她泡着茶。
动作很慢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没碰茶。
“什么事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有件事。”
“我觉得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。”
“说。”
她放下茶杯。
“裴景琛。”
“不是林秀芝的儿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是赵琳的儿子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你是赵琳。”
“你是他姨母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不是他姨母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很平静。
“我是他母亲。”
“亲生母亲。”
我站起来。
椅子差点倒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秀芝。”
“是我姐姐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她生了一场大病。”
“不能再生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生下了裴景琛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她抱走了他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需要一个儿子。”
“来巩固裴家的地位。”
“而我。”
“只是一个穷人家的女儿。”
“没有资格。”
“做裴家的媳妇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家人。
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
“那你为什么。”
“现在才说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快死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脸色确实不太好。
“什么病？”
“胃癌。”
“晚期。”
我坐下。
端起茶杯。
喝了一口。
苦的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约我出来。”
“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是想求你。”
“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告诉他。”
“别告诉他。”
“我是他母亲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他只需要知道。”
“他有一个爱他的母亲。”
“就够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爱他吗？”
她笑了。
“爱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才要离开。”
我沉默了。
手机震了。
裴景琛的短信。
“你在哪？”
我回了一句。
“在外面。”
他又发了。
“回来。”
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赵琳。
“他叫我回去。”
她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别告诉他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你。”
“真的快死了？”
她笑了。
“骗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只是。”
“想看看。”
“你会不会心软。”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她的笑声。
“沈清婉。”
“你比你想象中。”
“要善良。”
我没回头。
但脚步慢了。
——
回到家。
裴景琛坐在客厅。
脸色不好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
“喝茶。”
“和谁？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沈清婉。”
“我们之间。”
“还有秘密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有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也有。”
“不是吗？”
他沉默了。
我绕过他。
上楼。
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闭上眼睛。
手机震了。
赵琳的短信。
“明天。”
“还是老地方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裴景琛重生的真正原因。”
我睁开眼睛。
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