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沈家老宅，空荡荡的。
保姆早就下班了。
我打开冰箱，拿出速冻馄饨。
煮水，下锅。
看着翻滚的水花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裴景琛。
不对。
秦默。
妈的。
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叫他什么。
馄饨浮起来了。
我盛了一碗，坐在餐桌前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赵琳的短信：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老地方？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然后盯着屏幕发呆。
她到底是谁？
她说她是我婆婆。
裴景琛说她是假的。
裴母说她是凶手。
搞毛啊。
我夹起一个馄饨。
咬了一口。
烫。
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。
不是难过。
就是……
就是觉得累。
重生一回。
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。
结果呢？
被耍得团团转。
我真服了。
我擦了擦眼泪，继续吃。
门铃响了。
我愣了一下。
这么晚了，谁？
我走到门口，从猫眼往外看。
裴景琛。
不，秦默。
他站在门外，头发湿漉漉的。
下雨了？
我没开门。
他按了第二次。
“婉婉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“开门好不好？”
我没动。
“我就说几句话。”
“说完就走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打开了门。
他站在门口，浑身湿透了。
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说。
“我不该瞒你。”
“但有些事……”
“我没办法说。”
我靠在门框上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能说了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能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想你。”
“我怕你哭。”
“我怕你一个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往前一步。
“让我抱一下。”
“就一下。”
我没动。
他抱住了我。
浑身冰凉。
但心跳很热。
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说：
“婉婉。”
“我会保护你。”
“用我剩下的命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滚。”
“别在这儿煽情。”
“馄饨要凉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能吃一碗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自己盛。”
他走进屋。
我关上门。
厨房里传来他盛馄饨的声音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突然觉得。
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至少。
他还活着。
虽然骗了我。
但活着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赵琳的短信：
“明天别带他。”
“否则你会后悔。”
我看着厨房里的背影。
心里一沉。
她怎么知道他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