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贵妃？
她找我干什么？
太监笑眯眯的，催了一句：“王妃娘娘，请吧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沈昭刚进去，贵妃就派人来。
时间掐得这么准？
“公公稍等。”我说，“我告诉王爷一声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太监笑容不变，“圣上正与王爷议事，不便打扰。贵妃娘娘就在附近的偏殿，去去就回。”
去去就回？
我信你个鬼。
但不去不行。
对方是贵妃，我一个小庶女出身的王妃，硬扛就是找死。
“那行。”我笑了笑，“公公带路。”
太监转身走。
我跟在后面。
妈的，这剧情不对啊。
穿越小说里，贵妃请人喝茶，十有八九没好事。
下毒？
栽赃？
还是直接弄死？
我手心冒汗。
但脸上还得端着。
拐了两个弯，到了一座小殿前。
门口站着两个宫女，面无表情。
“王妃娘娘请进。”太监推开门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进去。
殿里很香。
是那种浓得发腻的檀香。
贵妃坐在主位上，端着茶盏。
她看着我，嘴角带笑。
但那笑意没到眼底。
“顾氏。”她说，“坐。”
我行礼。
“臣妾参见贵妃娘娘。”
“免礼。”
我起身，坐到旁边的椅子上。
屁股刚挨着椅子，贵妃就开口了。
“本宫听说，你厨艺不错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娘娘过奖。”
“不必谦虚。”她放下茶盏，“沈昭那病秧子，能活到现在，全靠你一口热饭吧？”
这话听着不对劲。
病秧子？
她叫得这么随意？
“王爷身体确实弱些。”我小心回答，“但最近好多了。”
“好多了？”贵妃笑了，“好到能查案了？”
我后背一凉。
来了。
“本宫听说，你们在查沈煜遇刺的事。”贵妃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“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回娘娘。”我低头，“臣妾不懂这些，都是王爷在办。”
“不懂？”
她突然伸手，捏住我的下巴，往上抬。
我被迫看着她。
她的眼睛很冷。
“不懂的人，能活到现在？”
我心跳如擂鼓。
“娘娘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她松开手，“本宫也不为难你。”
她转身，回到座位上。
“回去告诉沈昭。”她说，“有些事，查得太深，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是……威胁？
“臣妾记住了。”
“嗯。”贵妃摆摆手，“下去吧。”
我起身，行礼，退出去。
出了殿门，我才发现后背全是汗。
风一吹，冷得发抖。
我快步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，看见沈昭迎面跑来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他抓住我胳膊。
“贵妃找我。”
他眼神一沉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让我们别查了。”
沈昭没说话。
他攥着我的手，紧了又松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知道。
这事，没完。
而且，贵妃刚才那句话，让我想起一件事。
她怎么知道我们查案的事？
宫里消息，这么快？
还是……王府里，还有她的眼线？
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偏殿。
殿门已经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