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爷的书房，我上次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。
太干净了。
连桌子底下都擦得能反光，像是有人天天在打扫。
“暗格在哪儿？”沈昭问。
小桃指了指书柜后面那面墙。
“那块砖……是松的。”
我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。
真的能按下去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……我那天偷看老王爷放东西。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“他以为我不在。”
沈昭没说话，直接上手。
砖被抽出来，里面是个小木匣。
匣子没锁。
打开的时候，我心跳得厉害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泛黄的纸。
沈昭拿起来，扫了一眼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先王的遗诏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字迹很旧，但能看清。
上面写着传位给……
“给谁？”
沈昭没回答。
他把纸折好，放进怀里。
“先别问。”他说，“现在还不能说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看了我一眼，“是为了你好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没再追问。
小桃站在门口，东张西望。
“有人来了！”她突然压低声音。
沈昭拉着我躲到书柜后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门被推开。
“王爷？”
是管家的声音。
“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沈昭没动。
管家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然后他走到书柜前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伸手，摸了摸刚才那块砖。
“空的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东西呢？”
沈昭从书柜后面走出来。
“在这儿。”
管家吓了一跳。
“王……王爷……”
“你是贵妃的人？”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暗格？”
管家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“是……是贵妃娘娘……”
“她让你找什么？”
“遗诏……”
沈昭冷笑。
“她消息倒挺快。”
“王爷饶命……”管家跪下来，“我也是被逼的……”
“被逼的？”
“她抓了我女儿……”
沈昭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说，“带我去见你女儿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管家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我跟在他们后面。
小桃拉了拉我的袖子。
“王妃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觉得……管家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不对劲？”
“他刚才……眼睛往右边瞟了好几次。”
“那说明什么？”
“说明他在说谎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我以前……经常被骗，所以学会了看人表情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昭。”
他回头。
“管家在说谎。”
他停下脚步。
管家也停下来。
“王爷？”
“你女儿在哪儿？”
“在……在城西的宅子里……”
“哪个宅子？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贵妃娘娘给的那间……”
沈昭盯着他。
“你刚才说，她是抓了你女儿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那为什么是贵妃给的宅子？”
管家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我说错了……”
“错？”
沈昭往前一步。
“你到底是哪边的人？”
管家后退两步。
“我……我是贵妃的人……”
“那为什么要带我们去找你女儿？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我想救她……”
“救她？”沈昭笑了，“你刚才还说，她是被贵妃抓走的。”
管家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根本就没女儿。”沈昭说，“你是在拖延时间。”
管家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王爷饶命……”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“是……是贵妃娘娘……”
“她让你做什么？”
“让我……让我拖住你们……”
“拖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拖到……她的人到……”
话音刚落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沈昭脸色一变。
“走。”
他拉着我，往书房后面跑。
小桃跟在后面。
“后面有后门吗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沈昭没说话。
他推开一扇窗户。
“跳。”
我二话不说，翻窗跳了出去。
外面是条小巷。
小桃也跳出来。
沈昭最后一个。
他刚落地，书房的门就被踹开了。
“搜！”
我们猫着腰，沿着小巷跑。
跑了不知道多久，才停下来。
“安全了？”
“暂时。”
沈昭靠着墙喘气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
“找真的遗诏。”他说，“刚才那张，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老王爷不会把真的放在书房里。”
“那在哪儿？”
“在他身上。”
“可是他已经死了啊。”
“尸体还在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得去停尸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