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客栈房间里。
盯着那杯凉透的茶。
三天。
太后只给我三天。
要么萧景琰死。
要么我爹死。
妈的。
这局怎么破。
顾衍推门进来。
端着碗粥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
“不吃。”
“你昨晚就没吃。”
“我说了不吃。”
他放下碗。
坐我对面。
“我替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去杀萧景琰。”
“然后跟太后说。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太后要的是我动手。”
“她盯着呢。”
“你杀没用。”
“那怎么办。”顾衍问。
“真杀了他？”
“你舍得？”
我瞪他一眼。
“别在这儿说风凉话。”
“我烦着呢。”
萧景琰也来了。
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“商量出结果了吗。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你进来。”
他走进来。
坐下。
三个人。
围着桌子。
沉默。
“要不。”萧景琰说。
“你杀我。”
“我写封遗书。”
“说自愿的。”
“太后那边也能交代。”
“你爹就能活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“你死了我成什么了。”
“杀友求父？”
“我以后怎么做人。”
“你活着也没用。”萧景琰说。
“我本来就该死。”
“当年要不是我。”
“你爹也不会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“别往自己身上揽。”
“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。”
顾衍突然拍桌子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办法。”
“假死。”
“找个人假扮萧景琰。”
“你当着太后的人杀了。”
“然后我们连夜救你爹。”
“跑。”
“跑哪儿去。”我问。
“天下都是太后的。”
“跑得掉？”
“跑不掉也得跑。”顾衍说。
“总比在这儿等死强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太后没那么好骗。”
“她肯定有后手。”
萧景琰看着我。
“那你有什么办法。”
我沉默。
说真的。
我没主意。
脑子一团浆糊。
“先吃饭。”我说。
“吃完再说。”
顾衍把粥推过来。
我喝了一口。
凉了。
但胃里总算有点东西。
窗外突然有动静。
我起身。
推开窗。
楼下巷子里。
一个小孩儿正蹲着。
手里拿着封信。
朝我招手。
“姑娘。”
“有人让我给你的。”
我扔了块碎银子下去。
小孩儿把信扔上来。
跑了。
我拆开信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你爹不在太后手里。”
落款是。
“萧景桓。”
三皇子。
他还没死？
我手抖了一下。
信纸掉地上。
顾衍捡起来。
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他什么意思。”
“挑拨离间？”
“还是真的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。
在说。
也许。
太后也在骗我。
萧景琰凑过来。
看完信。
皱眉。
“别信他。”他说。
“他比太后更狠。”
“你爹当年就是被他害的。”
“现在装好人？”
“可笑。”
我把信揉成一团。
扔进火盆。
看着它烧成灰。
“不管真的假的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只能按原计划。”
“先稳住太后。”
“再想办法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稳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去见她。”
“当面谈。”
“你们别跟着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“必须行。”我说。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你们在这儿等我。”
“天黑前。”
“我一定回来。”
说完。
我转身出门。
身后。
顾衍喊了一句。
“沈辞鸢。”
“你要是敢死。”
“我跟你没完。”
我没回头。
但嘴角。
忍不住弯了一下。
真有你的。
顾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