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封信。
手抖。
心里却出奇地冷静。
三天。
三天能做什么？
不知道。
但总得做点什么。
我推开门。
顾衍和萧景琰已经等在楼下。
“太后送来的？”顾衍问。
我点头。
把信递过去。
他看完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三天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萧景琰问。
我看着他们俩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不会杀你。”
我看着萧景琰。
“我也不想你死。”
萧景琰笑了笑。
“那就一起想办法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吧，你真打算跟太后硬碰硬？”顾衍皱眉。
“不然呢？”我说。
“等死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我走到桌边坐下。
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茶已经凉了。
但我不在乎。
“太后要的是萧景琰的命。”我说。
“但爹在她手里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不能赌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萧景琰问。
“我想。”我顿了顿。
“先去找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当年跟着爹的老部下。”我说。
“我记得爹提过。”
“有个姓周的。”
“在京城开了家当铺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他知道点什么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。
“但总比坐着等强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萧景琰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摇头。
“太后的人肯定盯着你。”
“你留在这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顾衍也反对。
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有点烦躁。
“你们俩能不能别管我。”
“我是去办事。”
“又不是去送死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都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我说。
“天黑前回来。”
“你们在这等我。”
说完。
我转身就走。
没给他们拦我的机会。
走出客栈。
街上人来人往。
我混进人群。
往城东走。
周记当铺。
我记得。
小时候爹带我去过。
掌柜的姓周。
是爹的旧部。
后来退役了。
开了这家当铺。
走了大概两刻钟。
到了。
当铺门面不大。
牌匾有点旧。
“周记当铺”四个字。
漆都掉了不少。
我推门进去。
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头。
头发花白。
正在打盹。
“掌柜的。”我叫了一声。
他抬起头。
眯着眼看我。
“姑娘。”
“有事？”
“我姓沈。”我说。
他眼神一变。
“沈？”
“沈家。”
“哪个沈家？”
“京城沈家。”我说。
“沈将军的女儿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慢慢站起来。
“你。”
“你是鸢儿？”
“嗯。”
他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“你。”
“你没死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周叔。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是想问点事。”
他擦了擦眼睛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爹。”我说。
“他是不是还活着？”
周叔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我追问。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他被关在太后手里。”
“关在哪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他说。
“但有个地方。”
“也许能找到线索。”
“哪？”
“太后在城外有座别院。”他说。
“叫清心园。”
“表面上是礼佛的地方。”
“实际上。”
“是关人的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。
“但当年。”
“你爹被抓前。”
“让我带话给你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。”周叔顿了顿。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你来找我。”
“就告诉你。”
“清心园。”
“地下。”
我心跳加快。
“地下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地下有密室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也许就在那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谢谢周叔。”
他摇头。
“姑娘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
“太后。”
“不是善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保重。”
他点头。
我转身离开。
走出当铺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心里有了主意。
清心园。
好。
那就去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