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换了身素衣。
顾衍拦在门口。
“别去。”
“让开。”我说。
“你搞毛啊，明知是陷阱还往里跳？”他急了。
“我爹在她手上。”
“我能怎么办？”
萧景琰靠在墙边，没说话。
我推开顾衍。
走出客栈。
天灰蒙蒙的。
慈宁宫还是老样子。
红墙绿瓦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老太监引我进去。
太后坐在主位上。
端着茶。
“来了。”
“我爹呢？”
“急什么。”她放下茶杯。
“先说说你考虑得如何。”
“杀萧景琰。”她重复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
“那你就见不到你爹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咬牙。
“太后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想要你死。”
“你死了，沈家就彻底完了。”
“没人再翻旧案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为什么要我杀萧景琰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站起来。
“他死了，景桓才能名正言顺。”
“而你。”
“杀了人。”
“就是共犯。”
“死也得背着罪名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爹在哪？”
“你见不到他。”
“除非。”
“你死。”
她拍拍手。
两个侍卫押着一个人进来。
是沈父。
他瘦得不成人形。
“鸢儿……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爹！”
我冲过去。
侍卫拦住我。
“放了他。”我说。
“可以。”太后说。
“你自尽。”
“我就放他走。”
我看着父亲。
他摇头。
“别……”
“爹对不起你。”
“走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我答应。”
“但你要先放他出宫。”
太后点头。
“行。”
侍卫押着沈父往外走。
他回头看我。
“鸢儿……”
“走。”我喊。
“别管我。”
他被人拖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太后递过来一把匕首。
“动手吧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抖得厉害。
突然。
门外传来打斗声。
门被踹开。
顾衍和萧景琰冲进来。
“放下刀！”顾衍喊。
我愣住。
“你们怎么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萧景琰说。
“走。”
太后拍桌。
“来人！”
侍卫涌进来。
顾衍护在我前面。
“带她走。”他喊。
萧景琰拉住我。
往外跑。
“我爹……”
“他已经被救出去了。”萧景琰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们早有安排。”
“就等你来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身后传来刀剑声。
顾衍还在里面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会跟上。”萧景琰说。
我们跑出慈宁宫。
穿过巷子。
拐进一间民宅。
沈父坐在里面。
“爹！”
我扑过去。
他抱住我。
“好孩子。”
“苦了你了。”
我哭得说不出话。
萧景琰站在门口。
“顾衍呢？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我心里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