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关上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不对。
镜子里的人。
不是我。
她笑了。
那种笑。
我见过。
在碎片里。
在李念的房间里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低声说。
陈默在旁边：“什么？”
“镜子。”我说，“她在笑。”
陈默看着镜子。
“沈清，镜子里的你，很正常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摇头，“你瞎了吗？”
陈默皱眉。
“你最近压力太大了。”
“压力？”我笑了，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，你说我压力大？”
电梯到了。
门打开。
走廊里。
空无一人。
但我听到。
脚步声。
从身后传来。
回头。
没人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陈默拉住我。
“别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可能是个陷阱。”
“陷阱？”我甩开他的手，“那又怎样？总比在这里等死好。”
我走到李念房门前。
门开着。
里面。
灯亮着。
我走进去。
客厅里。
沙发上。
坐着一个人。
是她。
那个自称沈清的女人。
她看着我。
“来了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猜。”
“别闹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吧。”她说，“我是李念。”
“李念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不是失踪了吗？”
“失踪？”她笑得更厉害了，“沈清，你才是失踪的那个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忘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才是真正的李念。”
我愣住。
陈默在后面：“证据呢？”
她站起来。
从口袋里。
拿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照片里。
两个人。
一模一样。
穿着一样的衣服。
站在镜子前。
背面写着。
“2019年，李念与沈清。”
“看日期。”她说。
2019年。
我记忆里。
2019年。
我在国外。
但照片里。
我在国内。
“所以？”我说。
“所以。”她说，“你的记忆，是假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查过吗？”她问，“你父母？你小时候的照片？”
我沉默。
“我查过。”陈默突然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查过什么？”
“你的档案。”陈默说，“沈清，你的档案，是2019年才建立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之前。”他说，“没有沈清这个人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陈默说，“我刚查到的。”
“所以。”那个自称李念的女人说，“你才是替代品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她笑了，“我是真正的沈清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偷了我的身份。”她说，“你偷了我的生活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她说，“你忘了。”
她走近我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她说，“你每次照镜子，看到的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她说，“你看到的是真正的你。”
“我不懂。”
“你会懂的。”她说，“很快。”
然后。
她转身。
走向卧室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她没回头。
“别走。”
她停下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她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，“因为，我也不恨你。”
她走进卧室。
门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。
陈默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家？”我笑了，“哪个家？”
他沉默。
我走到卧室门口。
推开门。
里面。
空无一人。
窗户开着。
窗帘飘动。
她走了。
我站在窗前。
看着外面。
对面那栋楼。
我的房间。
灯亮着。
窗帘拉开。
里面。
有人。
站在窗前。
看着我。
是她。
那个自称李念的女人。
她举起手。
手里拿着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。
“我才是沈清。”
然后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而我。
站在这里。
不知道。
自己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