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阳坐沙发上。
脑子里全是“未完”那两个字。
刘胖子在厨房热饭。
“吃饭了。”
“没胃口。”
“妈的，你打了一架，不吃点怎么行。”
顾阳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桂花树还在晃。
他皱眉。
“胖子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女人说她是卖鬼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她说她背后还有人。”
刘胖子端菜出来。
“不是吧，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灰里有张纸条。”
“写了啥？”
“未完。”
刘胖子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算什么，威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阳掏出纸条。
展开。
刘胖子凑过来看。
“就俩字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后面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
刘胖子挠头。
“那现在咋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啥？”
“等他们来找我。”
顾阳把纸条放桌上。
“吃饭。”
他坐下。
夹了口菜。
味道还行。
刘胖子也坐下。
“你说，那女人死了，她背后的人会不会马上来？”
“会。”
“那咱们得准备点啥？”
“系统没给任务。”
“那你那个签到呢？”
“没地方签。”
顾阳嚼着饭。
脑子里转。
土地庙不能去了。
桂花树下空了。
后山的老道士洞也搜过。
还有哪？
他放下筷子。
“胖子。”
“嗯？”
“村里还有啥地方不对劲？”
刘胖子想了想。
“村东头有个老井，听说以前淹死过人。”
“明天去看看。”
“行。”
两人吃完饭。
刘胖子洗碗。
顾阳坐门口。
天黑了。
月亮很圆。
但云遮着。
他点了根烟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顾阳接起。
“喂。”
对面没声音。
“谁？”
还是没声音。
他挂断。
刚放下。
又响了。
这次是短信。
“明天中午，土地庙。”
顾阳盯着屏幕。
刘胖子出来。
“谁啊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又约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
顾阳掐灭烟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还有多少人。”
他进屋。
把镇魂钉揣兜里。
桃木剑也拿上。
刘胖子跟进来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“你去了更危险。”
顾阳看着他。
“你后背那个印子，还在。”
刘胖子摸了摸。
“好像淡了点。”
“那是暂时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明天我解决完，再说。”
顾阳躺床上。
闭上眼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纸条。
未完。
到底什么意思？
他翻了个身。
窗外。
桂花树。
静止了。
但树根下。
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顾阳坐起来。
盯着看。
树根裂开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惨白。
指甲黑长。
顾阳抄起桃木剑。
冲出去。
院子里。
那只手撑在地上。
然后。
一个人从地下爬出来。
浑身黑泥。
抬头。
是王老三。
但眼睛。
是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