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裴府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秋禾一路都在哆嗦，嘴里念叨着“小姐疯了”。
我没理她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女鬼的样子——她指着顾明远，哭得无声无息。
裴衍之坐在书房里看书，见我进来，眼皮都没抬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站在门口，身上还带着顾府的香灰味。
“顾家怎么说？”他翻了一页书。
“他们说我疯了。”
裴衍之终于抬头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确实疯了。”
我真服了，这人说话能不能好听点？
“我要嫁给你。”我直截了当。
他手里的书顿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我走过去，坐在他对面，“顾家有问题，你也有问题，但至少你不会杀我。”
裴衍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杀你？”
“因为你懒得杀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很淡。
“行，嫁吧。”
就这么定了。
离谱吧？我也觉得离谱。
但前世我死在古宅里，这辈子我不想再死一次。
秋禾在外面听见了，冲进来大喊：“小姐！您真嫁啊？！”
“嫁。”
“他可是裴衍之！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裴衍之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秋禾快哭了，“您是不是被鬼附身了？”
我看了她一眼，“也许吧。”
秋禾彻底闭嘴了。
裴衍之放下书，站起来，“明天我去提亲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去跟顾家说。”
“你？”他挑眉。
“对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我要让顾明远亲眼看着我嫁给你。”
裴衍之没说话。
我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回头。
“那个女鬼，你认识吗？”
他眼神一闪，“不认识。”
骗人。
但我没拆穿。
回到房间，秋禾帮我铺床，嘴里还在嘀咕。
“小姐，您真的想好了？裴府可不是什么好地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听说裴衍之前妻就是死在古宅里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前妻？”
“对啊，三年前死的，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前世我死在古宅，他前妻也死在古宅？
这中间，到底有什么联系？
秋禾还在絮叨，我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窗外有风声，像哭声。
我走到窗边，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白衣女人。
她抬起头，冲我笑了一下。
是顾府那个女鬼。
她怎么跟来了？
女鬼指了指东边，然后消失了。
东边……是古宅的方向。
我关上窗户，心跳得厉害。
看来，这婚，非结不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