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块玉佩看了半天。
裴衍之的。
女鬼给的。
这他妈是什么意思?
秋禾端着茶进来,看见我手里的东西,愣了一下。“小姐,这玉佩……是姑爷的?”
“嗯。”
她放下茶杯,凑过来看。“背面还刻着字呢。”
“裴衍之。”
“真是姑爷的?”秋禾声音有点抖,“怎么会在那个女鬼手里?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乱得跟麻似的。
女鬼昨天晚上指了指古宅,又指了指这块玉佩。
她是想告诉我,裴衍之跟古宅的秘密有关系?
还是说……裴衍之跟她的死有关系?
我真服了。
刚觉得裴衍之这人还行,能合作,现在又冒出这茬。
“小姐,您别多想。”秋禾小声说,“也许……也许就是巧合。”
“巧合?”
我冷笑一声。“你信吗?”
秋禾不吭声了。
我把玉佩收好,站起来在屋里踱步。
窗外又起风了。
呜呜的,像哭。
我突然想起来,裴衍之前妻死的时候,是不是也住在古宅?
秋禾说她是病死的。
可病死的……怎么会跟女鬼扯上关系?
“秋禾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去打听一下,裴衍之前妻叫什么名字,什么时候死的,怎么死的。”
秋禾脸白了。“小姐,这……”
“去。”
“是。”
她转身出去,脚步有点慌。
我坐在椅子上,又拿起那块玉佩。
玉质温润,触手生凉。
背面刻的字很清晰,是楷书,笔画工整。
裴衍之。
这个名字刻在玉佩上,就像刻在我心上一样。
有点疼。
我重生回来,本来只想好好活着,查清楚自己怎么死的。
结果越查越深。
顾家、古宅、女鬼、裴衍之……
这些事像一团乱麻,缠在一起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了。
先查清楚再说。
下午的时候,秋禾回来了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小姐,我打听到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姑爷的前妻姓林,叫林婉。三年前死的,说是急症。”
“急症?”
“嗯。但府上的老人说,死得挺蹊跷的。”
“怎么蹊跷?”
秋禾压低声音,“说是死的那天晚上,有人听见她在屋里喊救命。可第二天早上,人就没了。大夫说急症,但没人看见她生病。”
我手指攥紧了玉佩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林婉死的时候,身上穿的衣服,跟那个女鬼穿的一模一样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真的。”秋禾声音发颤,“我特意去问了府上的老嬷嬷,她说林婉下葬时穿的就是那件藕荷色衣裳。”
女鬼就是林婉?
裴衍之的前妻?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那她来找我干什么?
她想告诉我什么?
还有那块玉佩……
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我坐下,喝了口茶,手还在抖。
晚上。
女鬼又来了。
这次她站在门口,没进来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惨白惨白的。
我看着她,她也看着我。
“你是林婉?”我问。
她点头。
“你来找我,是想告诉我什么?”
她指了指我手里的玉佩,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。
脖子上有一道红痕。
勒痕。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你是被人勒死的?”
她点头,眼泪流下来。
“谁?”
她张嘴,但说不出话。
只是指了指玉佩,又指了指东边。
古宅。
然后她消失了。
我站在门口,风吹过来,冷得刺骨。
林婉是被勒死的。
死在古宅。
手里拿着裴衍之的玉佩。
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