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椅子上，好半天没动。
裴衍之还站在窗边，背对着我。
“所以你娶我，就是为了查你前妻的死？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他嗯了一声。
“那你查到了什么？”
“你父亲，沈鹤亭。”他转过身，“他手里有古宅的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古宅地宫的钥匙。”裴衍之走回书案前，“林婉死的那天，她告诉我她找到了地宫的入口。然后她就死了。”
我脑子乱得很。
“你凭什么认定是我父亲杀的？”
“因为那天晚上，我看见他从古宅出来。”裴衍之盯着我，“他手里拿着绳子，绳子上有血。林婉脖子上的勒痕，和那根绳子一样粗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我父亲为什么要杀她？”
“为了地宫里的东西。”裴衍之顿了顿，“林婉说，地宫里藏着一件宝物，可以让人起死回生。”
我一愣。
起死回生？
“你信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裴衍之看着我，“但你父亲信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呢？你信什么？”
“我信林婉的死，和你父亲有关。”裴衍之语气很淡，“我娶你，就是为了接近你父亲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不怕我通风报信？”
“你不会。”他看着我，“因为你也有想知道的事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的没错。
我想知道，我前世是怎么死的。
“我帮你查你父亲的事。”我开口，“你帮我查我前世的事。”
裴衍之看了我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我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看他。
“裴衍之，你恨我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恨你什么？”
“恨我是沈鹤亭的女儿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也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我笑了笑，推门出去。
秋禾在院子里等我。
“小姐，怎么样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给我弄碗粥，饿了。”
秋禾赶紧去厨房。
我坐在廊下，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。
风一吹，桂花落了一地。
我伸手接住一片。
前世的事，我记不太清了。
只记得死的时候，很疼。
秋禾端了粥过来。
我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
烫得我直咧嘴。
“小姐你慢点。”秋禾在旁边笑。
我没理她，又喝了一口。
裴衍之的话，我信了一半。
另一半，我得自己查。
喝完粥，我回了房间。
躺在床上，盯着帐顶。
脑子里全是林婉的脸。
她站在古宅门口，脖子上勒痕青紫。
指着古宅的方向。
我翻了个身。
明天，得去一趟古宅。
不管裴衍之说的是真是假。
我得亲眼看看。
秋禾在门外喊我。
“小姐，姑爷让人送了封信来。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不知道，说是给你的。”
我坐起来，接过信。
拆开一看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古宅地宫入口，在祠堂下面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裴衍之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