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等了一夜。
裴衍之走了。
秋禾端来早饭，我没胃口。
“小姐，您吃点吧。”
我摇头。
林婉站在窗外，一动不动。
她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她。
“你还在等什么？”
我开口问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指了指门口。
门开了。
沈鹤亭站在那。
他穿着官服，脸上挂着笑。
“清欢，爹来看你了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“爹。”
他走进来，扫了一圈屋里。
“裴衍之呢？”
“出去了。”
他坐下，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“听说你们昨晚去古宅了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没有。”
他笑了。
“别骗爹。”
“爹什么都知道。”
他放下茶杯。
“那幅画，你看到了吧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是你前世。”
他声音平静。
“你前世嫁给裴衍之，第二天就死了。”
“爹杀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那块玉佩。”
“玉佩里藏着古宅的秘密。”
“你前世发现了，爹只能灭口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那林婉呢？”
“她也是。”
“她发现了什么？”
“她发现了那幅画。”
“画上有你。”
“她来找我对质，我就……”
他做了个勒的动作。
我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清欢，爹是为了沈家。”
“古宅里的东西，不能让人知道。”
“你听话，把玉佩给我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不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别逼爹。”
林婉突然冲进来。
她挡在我前面。
沈鹤亭看不见她。
但他感觉到了什么。
“谁在那？”
没人说话。
他盯着我。
“清欢，你身上有东西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强撑着笑。
“爹，你走吧。”
他不动。
“玉佩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
他伸手来抢。
林婉扑上去。
她抓住他的手腕。
沈鹤亭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上面有青色的指印。
“鬼？”
他声音发颤。
林婉松开手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焦急。
我懂了。
她在催我跑。
我抓起玉佩，冲出门。
身后传来沈鹤亭的声音。
“清欢，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古宅的秘密，必须烂在肚子里。”
我跑得更快了。
秋禾在后面喊。
“小姐，您去哪？”
我没回头。
裴衍之，你在哪？
我冲进后院。
裴衍之站在二楼。
他看着我。
“清欢，上来。”
我爬上去。
他把我拉进屋里。
“你爸来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他承认了。”
“什么都承认了。”
裴衍之脸色沉下来。
“他来了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沈鹤亭的声音响起。
“裴衍之，把清欢交出来。”
裴衍之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他会来？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你在等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等他自己送上门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冷。
“沈鹤亭，你进来吧。”
门开了。
沈鹤亭站在门口。
他身后站着十几个侍卫。
“清欢，过来。”
我没动。
裴衍之松开我的手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沈鹤亭，你杀了我前妻。”
“杀了我妻子。”
“今天，你得偿命。”
沈鹤亭笑了。
“就凭你？”
“就凭我。”
裴衍之一挥手。
屋顶上突然冒出几十个黑衣人。
弓箭对准沈鹤亭。
沈鹤亭脸色变了。
“裴衍之，你敢！”
“我敢。”
裴衍之声音很轻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鹤亭后退一步。
“清欢，你帮爹说句话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爹，你杀了林婉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你让我说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裴衍之举起手。
“放箭。”
箭雨落下。
沈鹤亭被侍卫护着往外退。
裴衍之没追。
他转身看着我。
“清欢，结束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玉佩里的秘密还没解开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我掏出玉佩。
上面刻着“沈”字。
但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我仔细看。
“古宅藏金，沈家独享。”
“若泄密，杀无赦。”
裴衍之脸色变了。
“你爸是为了金子？”
我点头。
“那幅画上的女人，不是前世的我。”
“是谁？”
“是另一个女人。”
“她长得像我。”
“但不是我。”
裴衍之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前世画的是谁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记不清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裴衍之，你前世到底认识谁？”
他没说话。
窗外传来一声尖叫。
秋禾跑进来。
“小姐，不好了！”
“沈大人跑了！”
“他带人去了古宅！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走。”
“去古宅。”
裴衍之拉住我。
“清欢，别去。”
“他就是为了引你过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幅画上的女人，还活着。”
“她在地宫里等我。”
裴衍之脸色惨白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林婉告诉我的。”
我指了指窗外。
林婉站在那。
她指着古宅的方向。
脸上全是恐惧。
我懂了。
古宅里，还有更可怕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