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。
我手还在抖。
陆衍没说话,只是盯着我手机。
“他说什么了?”
“让我别查张启明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觉得我妈还活着吗?”
这话问出来我自己都怕。
陆衍沉默了几秒。
“活着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们没直接撕票,说明你妈还有用。”
有用。
这个词让我心里发毛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查张启明的手机。”
“手机?”
“他死前最后一个电话打给谁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对。
我怎么没想到。
“你有办法?”
“我认识一个人。”
陆衍掏出手机,拨了个号。
简短的对话。
“半小时后能查出来。”
他说。
我靠在墙上。
脑子乱得很。
突然想起绑匪的声音。
有点耳熟。
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。
“你妈最近有没有提过什么人?”陆衍问。
“没有。她什么都不跟我说。”
“以前呢?”
“以前……”
我努力回忆。
“她好像提过一个叫‘老李’的人。”
“老李?”
“嗯。说是在公司干了很多年的司机。”
陆衍皱眉。
“司机?”
“对。我妈说他对公司很忠心。”
“现在还在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掏出手机,翻通讯录。
找到我妈以前的号码。
没人接。
“试试公司人事部。”陆衍说。
我拨过去。
响了几声。
“喂?”
“我是沈晚晚。请问老李还在公司吗?”
“老李?他上个月辞职了。”
“辞职?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突然就不来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和陆衍对视一眼。
“有问题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查查老李的住址。”
半小时后。
我们站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。
六楼。
没电梯。
爬上去的时候我腿有点软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“会不会不在家?”我说。
陆衍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,打了个电话。
“帮我开个门。”
几分钟后。
门开了。
屋里很乱。
衣服扔得到处都是。
桌上放着半杯水。
“走得急。”陆衍说。
我走进卧室。
突然看到床头柜上有个相框。
照片里是我妈和老李。
笑得挺开心。
我拿起相框。
背面写着字。
“2018年,公司年会。”
我翻过来。
又看了一遍。
“你妈和他关系不错。”陆衍说。
“嗯。”
“可能她知道什么。”
“那老李现在在哪?”
陆衍没回答。
他走到厨房。
打开冰箱。
空的。
“他可能也被人带走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线索断了?”
“不一定。”
陆衍走到阳台。
往下看。
“楼下有辆黑色轿车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从我们进小区就一直停在那。”
我走过去。
确实。
车窗贴着深色膜。
看不清里面。
“可能是盯着我们的。”陆衍说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先撤。”
我们下楼。
那辆车没动。
但车窗摇下来一点。
露出一只眼睛。
盯着我们。
我后背发凉。
陆衍拉着我快步走。
“别回头。”
上了车。
他发动引擎。
那辆车也发动了。
跟在我们后面。
“甩掉他。”我说。
陆衍踩油门。
拐了几个弯。
那车还在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坐稳。”
他猛打方向盘。
冲进一条小巷。
那车没跟进来。
我们停在一个停车场。
我喘着气。
“现在去哪?”
“回公司。”
“公司?”
“查监控。”
“什么监控?”
“张启明死前那天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对。
公司有监控。
说不定拍到什么。
到了公司。
陆衍直接去保安室。
调出那天的录像。
快进。
突然。
我看到了我妈。
她走进张启明的办公室。
表情很严肃。
半小时后出来。
脸色苍白。
“她说了什么?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衍说,“但肯定有事。”
继续看。
张启明后来也出来了。
去了地下室。
再也没回来。
“地下室?”
“对。公司的地下室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我们坐电梯到负一层。
门锁着。
陆衍找了钥匙。
打开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。
角落里堆着箱子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鲜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我说。
陆衍蹲下。
捡起一个东西。
是个耳环。
我认识。
是我妈的。
“她来过这里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突然。
角落里传来声音。
很轻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动。
我屏住呼吸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陆衍走过去。
掀开一块布。
下面是个暗门。
“还有一层。”他说。
他推开暗门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亮着灯。
我往里看。
愣住了。
我妈坐在椅子上。
绑着。
嘴被胶带封着。
她看到我。
拼命摇头。
“妈!”
我冲进去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一个男人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棍子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熟悉。
是绑匪。
陆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男人笑了。
“送你们一程。”
我心跳快得要炸了。
“陆衍……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男人举起了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