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挂了电话，脸色铁青。
“沈浩跑了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“跑了？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监控拍到他昨晚就离开了别墅，带了个行李箱。”
我靠。
“他肯定是听到风声了。”我咬牙，“我爸刚进警局，他就跑。”
陆衍没说话，盯着窗外。
车子停在路边。他点了根烟。
我看着他。“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线索断了。”他吐了口烟，“张启明死了，你爸被抓，沈浩跑了。你妈那边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妈还在医院，昏迷不醒。”
我低下头。
手有点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抬头看他，“我查了这么久，结果全跑了？”
他没接话。
“离谱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陆衍把烟掐灭。“不过也不是完全没线索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大伯沈国强。”他说，“他还在公司。”
我看着他。“他？”
“对。”陆衍发动车子，“他肯定知道什么。沈浩是他儿子，他不可能不护着。”
“所以我们现在去找他？”
“嗯。”
车子掉头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爸自首了。沈浩跑了。我妈还躺着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车子开了二十分钟，到了沈氏大厦。
陆衍停车，我跟他下车。
电梯里，我看着他。“你确定他会说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按了楼层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电梯门开。
他走在前面。我跟在后面。
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。
沈国强坐在办公桌后，正在打电话。
看到我们，他挂了电话，笑了笑。
“哟，来了？”
我看着他那张脸。
跟我爸长得真像。
但眼神不一样。
我爸的眼神是愧疚的。
他的眼神是得意的。
“沈浩跑了。”我直接说。
他挑眉。“是吗？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少装。”我走近一步，“你肯定知道。”
他靠在椅子上。“晚晚，你爸都认罪了。你还想查什么？”
“查你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“查我？我又没犯法。”
“张启明死前见过你。”陆衍开口。
沈国强看向他。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陆衍说，“你儿子跑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有嫌疑。”
沈国强站起来。
“嫌疑？”他笑了，“你俩有证据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妈的账本。”我说，“上面有你的签名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本账本？”他摇头，“你妈早就烧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烧了。”他走过来，“在你找到之前，她就烧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不信你去问她。”他耸肩，“哦对了，她还昏迷呢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陆衍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走。”
他拽着我出了办公室。
我甩开他的手。“你干嘛？”
“他在激你。”陆衍说，“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？”我看着他，“我妈烧了账本？你信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现在跟他吵没用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他说，“查沈浩去了哪。查你妈到底烧没烧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帮我？”
“嗯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我。“我说了，我们是夫妻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谢谢。”
他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脸色又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医院？”
“我妈醒了？”我抢过手机。
电话那头是护士。“沈女士醒了，但她情绪很不稳定，一直喊要见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陆衍点头。
我们冲出大厦。
上车。
一路飙到医院。
冲进病房。
我妈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。
看到我，她伸出手。
“晚晚……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“妈，你醒了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睛红了。
“账本……”她说，“我没烧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没烧。”她喘着气，“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老房子……地下室……墙后面。”
我看着她。“妈，你……”
“沈浩……”她说，“他来找过我……逼我烧账本……我没烧……”
“他逼你？”
“嗯……他说……不烧就杀了我……”
我握紧她的手。
“妈，别怕。”
她摇头。“还有一件事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浩……不是沈国强的儿子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……张启明的儿子……”
我呆住了。
陆衍也愣住了。
我妈说完，又闭上了眼睛。
护士冲进来。
“病人需要休息！”
我被推出去。
站在走廊里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沈浩是张启明的儿子？
那沈国强……
他为什么要替张启明养儿子？
我看向陆衍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这事……”我说，“越来越离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