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
铁门炸飞，烟尘呛得人眼睛疼。
沈默咳嗽着冲过去。
走廊尽头站着个人。
白大褂，手里捏着遥控器。
陈远。
“欢迎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沈默停下脚步。
刀上的血还在往下滴。
“你他妈怎么知道我们会来？”他说。
陈远笑了笑。
“我故意的。”他说，“刘建国身上有定位器。”
沈默扭头看刘建国。
刘建国脸色发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别怪他。”陈远说，“我放的隐形追踪器，他自己也不知道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吧，你赢了。”他说，“林薇呢？”
“安全。”陈远说，“只要你配合，她就不会有事。”
“配合什么？”沈默说。
陈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。
里面装着红色的液体。
“喝下这个。”他说，“然后跟我走。”
沈默盯着那瓶子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他说。
“强化剂。”陈远说，“能让你再进化一次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说，“上次注射完美体差点死掉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陈远说，“配方改良过。”
沈默没动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他说。
陈远按了下遥控器。
走廊两侧墙壁突然打开。
露出十几个铁笼子。
每个笼子里都关着变异体。
有的在嘶吼，有的在撞笼子。
“不喝，我就放它们出来。”陈远说，“你们三个，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沈默咬牙。
“我喝。”他说。
“别！”刘建国喊。
沈默接过瓶子，仰头灌下去。
液体很苦，像铁锈味。
几秒钟后，胃里开始发烫。
“卧槽……”他捂住肚子。
“正常反应。”陈远说，“十分钟后就好了。”
沈默蹲在地上，额头冒汗。
刘建国扶住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沈默说，“就是疼。”
陈远走过来。
“走吧，带你们去见个人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沈默说。
“你妈。”陈远说。
沈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陈远说，“就在基地里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他说。
“你妈。”陈远一字一顿，“还活着。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以为他妈早死了。
末世刚开始那会儿，他就没找到她。
“她在哪？”他说。
“跟我来。”陈远转身。
沈默跟上去。
刘建国跟在后面。
走廊很长，灯光忽明忽暗。
陈远走到尽头，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是个实验室。
中间摆着一张床。
床上躺着个女人。
头发花白，脸上有伤。
沈默走过去。
手在抖。
“妈？”他说。
女人睁开眼。
看见沈默，眼泪流下来。
“小默……”她说。
沈默跪下去。
抱住她。
“你还活着。”他说，“你还活着……”
陈远站在门口。
“感动吗？”他说，“但我得提醒你，她身上有病毒。”
沈默猛地回头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我给她注射了实验药剂。”陈远说，“三天后，她会变成变异体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他说。
“别急。”陈远说，“还有更刺激的。”
他指了指墙上的屏幕。
屏幕里，林薇被绑在椅子上。
旁边站着个男人。
拿着注射器。
“林薇身上的药剂，也快发作了。”陈远说，“你只有三天时间。”
沈默攥紧拳头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他说。
“很简单。”陈远说，“帮我完成最后一批实验体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你妈和林薇都会没事。”陈远说，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沈默沉默。
他看了看他妈。
又看了看屏幕里的林薇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干。”
陈远笑了。
“这才对。”他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沈默跟着他走出实验室。
刘建国跟在后面。
走廊里，沈默突然停下。
“等一下。”他说。
陈远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说。
沈默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瓶子。
刚才喝的强化剂瓶子。
“这玩意儿，有问题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陈远说。
“我没喝。”沈默说，“我把它吐出来了。”
陈远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沈默笑了笑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你？”他说，“我早就在嘴里藏了块布。”
陈远后退一步。
“你——”他说。
“现在，该我了。”沈默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