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见她笑了。
就在江寻身后。
沈清荷。
她没死。
我愣住。
“江寻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她还在。”我说。
他回头。
人影消失了。
“你看到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她。”他说,“可能没死。”
“那。”我说,“诅咒还没破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我真服了。
我蹲在地上。
手在发抖。
“我们白忙活了?”我问。
“不。”他说,“真名烧了。”
“但她还在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真名算什么?”我问。
“可能。”他说,“只是其中一个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不是她真名吗?”我问。
“我是。”他说,“但可能。”
“不是唯一的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我查过。”他说,“沈清荷每换一次身体。”
“就换一个名字。”
“辞鸢是外婆那辈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是她四百年前的真名。”
“但。”他说,“她可能还有别的名字。”
“藏在哪里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那。”我说,“我们怎么办?”
他看着我。
“继续查。”他说。
“直到。”他说,“她彻底消失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这次。”他说,“我不会让你再失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然后。
我手机响了。
是母亲。
“棠棠。”她说。
“妈。”我说。
“你外婆。”她说,“醒了。”
“但。”她说,“她不是沈清荷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真的?”我问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。
“她记得你。”她说。
“她问。”她说,“你为什么烧婚书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。”我说。
“你过来吧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挂了电话。
我看向江寻。
“外婆醒了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沈清荷了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那。”他说,“诅咒可能真的破了。”
“但。”我说,“我刚才看见她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也许。”他说,“是残留的幻觉。”
“也许。”他说,“还有别的名字。”
我愣住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先去看外婆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祠堂里。
空荡荡的。
但我总觉得。
有人在看我。
我愣住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拉住我的手。
我们走出去。
阳光照在身上。
很暖。
但我心里。
还是凉的。
因为。
我看见。
祠堂的窗户里。
有个人影。
在笑。
是沈清荷。
她没死。
她还在。
我愣住。
“江寻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她。”我说,“还在。”
他回头。
窗户里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看到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先去看外婆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。”他说,“我们想办法。”
“让她彻底消失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们上车。
车子发动。
我看向窗外。
祠堂越来越远。
但我知道。
她还在。
她不会走。
因为。
她是沈清荷。
她活了四百年。
她不会轻易消失。
我愣住。
“江寻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如果。”我说,“她一直不消失呢?”
他沉默。
“那。”他说,“我就一直陪着你。”
“直到。”他说,“她消失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然后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。
全是她的笑。
沈清荷。
她没死。
她还在。
她等着。
等着我。
再次失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