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盯着我。
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陈默是沈念的亲爹。”
“他不敢认。”
“因为他害死了周雨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凭什么？”周远冷笑，“周雨死前那晚，打电话给陈默。”
“他没接。”
“你知道周雨要说什么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她说她怀了沈念。”
“不对。”我说，“沈念都十六了。”
“是二胎。”周远说，“陈默一直想要个儿子。”
“周雨查出来是男孩。”
“她想给他惊喜。”
“结果陈默没接电话。”
“她一个人开车去医院。”
“路上出了车祸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是吧。
“那沈念呢？”我说，“沈念是谁的孩子？”
“周雨十六岁生的。”周远说，“生父是陈默。”
“但陈默当时有未婚妻。”
“他不敢认。”
“就把沈念丢给我姐养。”
“我姐就是周雨。”
“她一直以为沈念是姐夫的孩子。”
“直到三年前，陈默喝醉酒说漏了嘴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样？”
“带沈念走。”周远说，“我不能让她跟着这个人渣。”
“她愿意吗？”
“她不知道真相。”周远说，“但我可以告诉她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，“她才十六。”
“十六怎么了？”周远吼出来，“十六就该被瞒一辈子？”
他声音在楼道里回荡。
楼上传来开门声。
沈念站在楼梯口。
“你们在吵什么？”
她往下走。
周远赶紧擦眼睛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舅舅跟你顾叔叔聊天呢。”
沈念看着我。
“顾屿，你脸色好差。”
我挤出一个笑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她说，“你每次说谎，嘴角会抽。”
卧槽。
这丫头眼睛真毒。
我正想怎么圆。
陈默从电梯里冲出来。
“沈念！”
他一把抱住她。
“爸你干嘛。”沈念推开他，“好多人看着呢。”
陈默眼睛红了。
“跟我回家。”
“不回。”沈念说，“你喝酒了。”
“我没喝。”
“你身上有酒味。”
陈默愣住。
周远冷笑。
“又喝了吧。”
“陈默，你就是这样当爹的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陈默吼回去。
“当然关我事。”周远说，“我是她亲舅舅。”
“亲舅舅？”陈默说，“你算哪门子亲舅舅？”
“你姐死了三年，你来看过她几次？”
周远脸白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。”陈默说，“你姐死的时候，你在哪？”
“你在外地打工。”
“连葬礼都没回来。”
“现在跑来装好人？”
周远攥紧拳头。
“我那时不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沈念突然开口。
三个人都安静了。
她看着我们。
“你们到底在瞒我什么？”
没人说话。
“说啊。”她声音发抖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念。”我说，“你先上楼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听话。”
“我不！”她喊出来，“你们一个个都这样，瞒着我，骗我，当我是什么？”
“傻子吗？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我爸天天喝酒。”
“舅舅突然冒出来。”
“然后你们在楼下吵架。”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陈默低下头。
周远别过脸。
我站在原地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时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是顾屿吗？”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周雨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“周雨。”她说，“我没死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