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下楼。
电梯太慢，我走的楼梯。
十二楼，跑得我肺都快炸了。
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——林婉在楼下。
沈想的亲妈。
第一章那个跳楼的林婉？
离谱。
我推开一楼大门，冷风灌进来。
路灯底下站着个人。
女人。
三十多岁，瘦，穿件旧羽绒服，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。
她看见我，没动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是林婉？”
她点头。
“沈想呢？”我问。
“她在我车上。”林婉说，“睡着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找到她的？”
“她跑出来的时候，我看见她了。”林婉声音很轻，“我一直跟着她。”
“为什么不直接带她上来？”
“她不想见我。”林婉低下头，“她恨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能上去吗？”她问。
“上去干嘛？”
“我想看看她。”林婉说，“就看看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红了。
妈的。
“上来吧。”我说。
她跟着我进了楼。
电梯里，我俩都没说话。
到了十二楼，我开门。
沈想还坐在沙发上，抱着照片。
她看见林婉，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林婉说。
沈想没说话。
林婉走过去，蹲在她面前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沈想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为什么不要我？”
“我没法要你。”林婉哭了，“我那时候才十六岁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我老了。”林婉说，“但我一直在找你。”
沈想没说话。
林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小女孩，三四岁，扎俩小辫。
“这是你。”林婉说，“你三岁的时候，我偷偷拍的。”
沈想接过照片，手在抖。
“你一直在看我？”
“嗯。”林婉说，“每年你生日，我都会去你学校门口。”
“为什么不出来？”
“我怕。”林婉说，“怕你恨我。”
沈想哭了。
“我不恨你。”她说，“我就是想见你。”
林婉抱住她。
两个人哭成一团。
我站在门口，没进去。
手机响了。
是导播。
“顾屿，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我说，“林婉上来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导播说，“对了，有个电话找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说他叫沈建国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念的养父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——”导播顿了顿，“他知道沈念在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