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那是我爸。
上辈子我妈死后，他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我以为他死了。
“苏晚宁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在叫一个陌生人。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过来。”他说。
我爸没动。
他看了顾北辰一眼，又看向我。
“你妈的事，不是周扬干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是我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他做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妈查到我在国外搞的事。她要举报我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不能让她坏我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他没回答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我说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你杀了我妈。”
“我没杀她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让周扬拦住她。但周扬下手重了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让他做的。”他重复，“但人不是我杀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出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他妈还真是我爸。”
顾北辰抓住我的手。
“苏晚宁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别冲动。”
我没听。
“你回来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找你。”他说，“周扬跟我说了，你重生了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——你最好别管我的事。”他说，“否则，下场跟你妈一样。”
他说完转身。
走进巷子深处。
我站在原地。
腿软。
顾北辰扶住我。
“苏晚宁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他威胁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杀了我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——”
我停住。
因为我想起来了。
上辈子，我妈死前给我打过电话。
她说——
“晚宁，你爸还活着。他在国外。他——”
然后电话断了。
我当时没当回事。
我以为她喝多了。
第二天，她死了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我上辈子——是不是也因为我爸死的？”
他没说话。
但他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了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我——”他停住，“你上辈子死之前，给我发过一条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？”
“你说——你发现你爸的事了。你要去找他。”
我愣住。
“然后你就被车撞了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——是周扬？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也可能是你爸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我重生回来，就是再死一次？”
顾北辰蹲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这次我陪你。”
“你陪我有什么用？”
“至少——你不会一个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哭。
但我没哭。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周扬。”我说，“问清楚。”
“他刚才——”
“我知道他走了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爸还在这个城市。他肯定还会来找我。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——活着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转身。
往巷子外走。
但我突然停住。
因为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宁。”是我爸的声音，“忘了告诉你——你妈死之前，还查到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那个男朋友——顾北辰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他上辈子也来找过我。”
我愣住。
看向顾北辰。
“他来找你干什么？”
“他说——他愿意用他的命，换你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