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手还在抖。
林薇说——我爸杀了她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她说——周扬说，我妈是我爸杀的。”
他愣住。
“周扬的话能信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——他没必要骗我。”
“他杀过你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所以他知道真相。”
顾北辰沉默。
“先查手机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查？”
“你妈的东西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我说，“她死后，我把她手机收起来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宿舍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往宿舍走。
路上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。
我妈的死——不是意外？
我爸杀的？
为什么？
他们不是夫妻吗？
到了宿舍楼下。
林薇在门口等我。
“手机呢？”她问。
“在柜子里。”
“拿下来。”
我上楼。
翻出我妈的手机。
已经没电了。
我下楼。
顾北辰接过手机。
“充电。”他说。
我们去了图书馆。
找了个插座。
开机。
屏幕亮了。
我输入密码——她的生日。
不对。
我愣了一下。
再试——我的生日。
开了。
我翻通讯录。
最后通话记录——是我爸。
时间——她死的那天。
我点开。
通话时长——15分钟。
15分钟。
他们说了什么？
我翻短信。
没有。
微信。
也没有。
“删了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爸删的？”
“可能。”我说，“但——也可能是她自己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她不想让我知道。”
我继续翻。
相册。
最后一张照片——是她和我爸的合照。
日期——她死前三天。
照片里她笑得很开心。
但我爸——表情很冷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突然觉得——
离谱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你看他的眼睛。”我说。
他凑过来。
“像在看死人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“所以——他早就想杀她了？”
“可能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我们去找他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他住在我妈留下的房子里。”
“那房子不是你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我妈死前——过户给他了。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你妈——很爱他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但——他杀了她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苏晚宁。”他说，“你确定要去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我不想再死了。”我说。
他松手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