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道又黑又窄。
陆尘走在最前头，铁棍敲着墙壁探路。
他娘跟在后面，呼吸有点急。
刘三在最后，嘴里嘟囔。
“这破地方，连个老鼠都看不见。”
陆尘没理他。
脑子里全是左护法的事。
五重炼体。
他爹当年也是五重吧？
结果呢？
死了。
“陆尘。”
他娘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爹当年走的时候，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如果有一天你来找我，让我告诉你——别信任何人。”
陆尘脚步一顿。
别信任何人？
那柳青呢？
铁牛呢？
还有刚才那个左护法？
“包括你？”
他娘沉默了一会。
“包括我。”
陆尘心里一紧。
这话听着，有点离谱。
但他没追问。
继续往前走。
大约走了半个时辰。
前面出现一道石门。
石门上刻着花纹，像是某种阵法。
陆尘伸手推了推。
纹丝不动。
“卧槽，这怎么过去？”
刘三凑过来看。
“这上面有字。”
陆尘低头。
石门上刻着一行小字。
“以血为引，方可开门。”
陆尘皱眉。
又是血？
他爹是不是就喜欢玩这套？
他咬破手指，把血抹在花纹上。
石门震动。
缓缓打开。
门后是个石室。
不大，也就十来步见方。
正中间摆着一张石桌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陆尘走过去，拿起信。
信封上写着“陆尘亲启”。
是他爹的字迹。
他拆开信。
里面只有寥寥几行字。
“儿子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我应该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别难过，这是我自己选的路。”
“天罡诀下半卷，我藏在左三院的假山下面。”
“左护法是内奸，但他不是真凶。”
“真凶是宗主。”
“他勾结朝廷，想夺天罡诀。”
“我带着下半卷跑，就是为了让你有机会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，包括你娘。”
陆尘看完，手有点抖。
他娘站在旁边，没看信。
“你爹说什么了？”
陆尘把信递给她。
他娘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他……他连我都信不过？”
陆尘没说话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他爹说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他娘。
但他娘刚才也说了同样的话。
这算巧合吗？
还是……
“陆尘，你信我吗？”
他娘突然问。
陆尘看着她。
眼睛里有泪光。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，别说了。”
他娘打断他。
“你爹说得对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陆尘愣在原地。
刘三凑过来。
“大哥，你这娘……真有你的。”
“她到底是不是你亲娘？”
陆尘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”
“先去找天罡诀下半卷。”
三人走出石室。
暗道继续往前。
又走了半个时辰。
前面出现亮光。
出口到了。
陆尘探头往外看。
外面是片竹林。
竹林尽头，隐约能看到一座院子。
左三院。
他握紧铁棍。
“走。”
三人刚走出暗道。
突然，竹林里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陆尘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陆尘抬头。
左护法站在十步外。
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剑尖滴着血。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陆尘心里一沉。
妈的，还是被他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