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薇。
她站在那里，跟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不。
比活着的时候还干净。
衣服是新换的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脸上连道疤都没有。
“你……”
我嗓子发干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她笑。
那笑容我认得。
在B3层通道里，她就是这么笑的。
“死了就不能活？”
“搞毛啊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地面还在裂。
热气从裂缝里往上涌。
林薇她爸站在茧旁边，表情平静得像在看戏。
“顾辰。”
林薇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我从来不是什么研究员女儿。”
“我是钥匙母体的分身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钥匙母体。
那个光球。
那个说我是复制品的光球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你爸呢？”
她回头看了老头一眼。
“他也是。”
“我们俩都是。”
“任务就是监视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从头到尾都在演。”
“那我捅自己那刀呢？”
“也是假的？”
她摇头。
“那刀是真的。”
“我也没想到你会那么做。”
“所以我才决定告诉你真相。”
地面裂得更大了。
我能感觉到热量从脚下往上窜。
“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？”
“传送点只能送一个人。”
“我已经让女武神走了。”
林薇看着她爸。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其实。”
“传送点不止一个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B5层有三个传送点。”
“一个在明处。”
“两个在暗处。”
“你送走那个女军人。”
“用的是明处的。”
“我们还有两个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们能走？”
“能。”
“但我不想走。”
林薇接过话。
“我是钥匙母体的分身。”
“母体死了。”
“我也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不如。”
“帮你做最后一件事。”
她伸手。
手里出现一把钥匙。
跟我的那把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母体留给我的。”
“完整版。”
“没裂过的那种。”
她把钥匙递给我。
我没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她笑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捅自己那刀的时候。”
“我觉得你是真的。”
“不是复制品。”
“我活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第一次看到有人用命证明自己是真的。”
我接过钥匙。
冰凉的。
但握着很踏实。
“顾辰。”
她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走吧。”
“暗处传送点在你左边三步。”
“踩一下就启动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留下。”
“跟我爸一起。”
“炸掉这里。”
“钥匙母体虽然死了。”
“但它的意志还在。”
“不炸干净。”
“它还会复活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想说点什么。
但说不出来。
“别磨叽了。”
老头开口。
“再不走。”
“我们都得死。”
我咬牙。
往左边迈了三步。
脚下亮起白光。
林薇看着我。
“顾辰。”
“替我活着。”
白光吞没了我。
最后一秒。
我听到爆炸声。
然后。
什么都听不到了。
睁开眼。
我躺在一片废墟里。
天空是灰色的。
旁边躺着一个人。
女武神。
她还没醒。
我坐起来。
手里握着那把新钥匙。
冰凉。
完整。
没有裂痕。
但心里。
空了一块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我抬头。
看到一群人正朝这边跑。
为首的是个穿白大褂的男人。
他看见我。
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顾辰。”
“你果然没死。”
我不认识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末世重建委员会。”
“新会长。”
“前任会长死了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接我？”
“接我去哪？”
“去总部。”
“那里。”
“有你需要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也有。”
“你不想看到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