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愣在原地。
他爹的声音。
不会错。
小时候哄他睡觉。
教他认字。
挨揍时替他挡。
就是这个声音。
“爹?”
沈墨喊了一声。
门里没回应。
“你真是我爹?”
“是。”
声音很轻。
像隔了几层墙。
“你……”
沈墨喉咙发紧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“没死。”
“被关在这里。”
沈远山脸色变了。
“放屁!”
“你爹是我亲手埋的!”
门里沉默。
然后。
“埋的是空棺材。”
沈远山愣住。
老头也愣住。
女人低头。
“小墨。”
门里声音又响起。
“别信他们。”
“开门。”
“别开!”
沈远山吼。
“你爹早疯了!”
“你才疯了!”
门里声音突然变大。
“小墨!”
“你娘就在我身边!”
“开门!”
沈墨举着玉牌。
手在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真是我爹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说。”
“我小时候最爱吃什么?”
门里沉默。
几秒。
“红薯。”
“烤红薯。”
“你奶奶总在灶膛里给你煨。”
沈墨眼眶红了。
这事没外人知道。
“还有呢?”
“你七岁那年。”
“掉进村口的河里。”
“我跳下去捞你。”
“回家被你奶奶骂了一顿。”
沈墨手放下来。
“真是你。”
“开门。”
沈墨往前走。
“别!”
沈远山冲过来。
沈墨回头。
玉牌一举。
“再拦我。”
“我真碎了它。”
沈远山停下。
老头也退了一步。
女人突然跪下来。
“小墨。”
“别开。”
“门里不是你爹。”
“那他是谁?”
“是……”
女人咬嘴唇。
“是太爷爷在模仿。”
门里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我儿子。”
“被你们骗成这样。”
“住口!”
女人尖叫。
沈墨看看她。
又看看门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都别吵了。”
他举起玉牌。
对准门上的凹槽。
“我自己看。”
“卧槽!”
沈远山骂了一句。
但来不及了。
玉牌按进去。
咔。
石门震动。
吱——
门开了一条缝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然后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抓住沈墨的肩膀。
“进来。”
沈墨被拉了进去。
门轰然关上。
外面。
沈远山瘫坐在地上。
老头叹气。
女人捂着脸哭。
“完了。”
“全完了。”
门里。
沈墨站在黑暗中。
面前站着一个人。
看不清脸。
但声音很熟悉。
“小墨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沈墨张了张嘴。
“爹?”
那人笑了。
“嗯。”
“是我。”
然后。
他身后亮起两盏灯。
沈墨看清了。
那人的脸。
是他爹。
但脖子上。
长着另一张脸。
太爷爷的脸。
两张脸都在笑。
“惊喜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