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脸把玉牌收回去。
沈墨没动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说了，让我先进。”刀疤脸又点了一根烟，“你爹欠我的，我得亲自问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行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刀疤脸愣住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门。”
“你自己去？”
“嗯。”
刀疤脸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，你疯了？”
沈墨没回头。
“你跟着也行。”
“不跟着也行。”
“我自己能找到。”
刀疤脸追上来。
“你等等。”
“我把玉牌给你。”
沈墨停住。
刀疤脸把玉牌塞到他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沈墨接过玉牌。
冰凉。
他攥紧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穿过石室。
裂缝还在。
下面黑乎乎的。
沈墨往下看了一眼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能闻到一股臭味。
“门在哪？”
刀疤脸指了指裂缝下面。
“下面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你爹就在下面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怎么下去？”
“跳。”
刀疤脸说完就跳了。
沈墨愣了一秒。
然后也跳了。
落地。
很硬。
沈墨爬起来。
四周很暗。
刀疤脸在旁边。
“往前走。”
沈墨跟着他。
走了大概几十步。
看见一道门。
石门。
上面刻着花纹。
沈墨伸手摸了一下。
门很凉。
“就是这个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爹在里面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拿出玉牌。
对准门上的凹槽。
刚要按进去。
门突然开了。
从里面伸出一只手。
抓住沈墨的胳膊。
猛地拽进去。
刀疤脸想拉住他。
没拉住。
门又关上了。
沈墨被拽进黑暗里。
他闻到血味。
很浓。
然后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沈墨浑身一颤。
是他爹的声音。
他爹没死。
真的没死。
他张嘴想喊。
但没喊出来。
因为另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。
“别出声。”
是女人的声音。
沈墨瞪大眼睛。
他娘？
他娘也活着？
老头不是说死了吗？
沈墨挣扎。
但手劲很大。
他动不了。
然后他听见他爹的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门后面不是太爷爷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还有你娘。”
“我们出不去。”
“所以只能让你进来。”
沈墨脑子一片空白。
什么意思？
让他进来？
那外面怎么办？
奶奶怎么办？
他张嘴想说话。
但嘴被捂着。
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他爹继续说。
“外面都是假的。”
“爷爷是假的。”
“大伯是假的。”
“只有我和你娘是真的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“你是真的。”
沈墨浑身发抖。
他爹的声音很平静。
但平静得让人害怕。
“儿子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。”
“等你学会炼体第三层。”
“就能打开真正的门。”
沈墨瞪大眼睛。
真正的门？
还有一道门？
他还没来得及想。
捂嘴的手松开了。
他回头。
看见一张脸。
很白。
很瘦。
但眼睛很亮。
是他娘。
沈墨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。”
他娘笑了。
“乖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娘在这儿。”
沈墨抱住她。
但他娘的身体很凉。
凉得不像活人。
沈墨心里一沉。
他松开手。
看着他娘的眼睛。
“妈。”
“你是人还是鬼？”
他娘没说话。
只是笑。
笑得沈墨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