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拿到文件后，没回宿舍，直接去了公司。
她坐在工位上，翻开林婉的项目资料。
一页页看下去，越看越不对劲。
采购单上的价格，比市场价高了至少三成。
供应商名字她没见过。
她掏出手机查了一下，注册时间才半年。
真服了。
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。
沈清辞把关键页拍了照，存进加密文件夹。
然后她开始列清单。
时间、金额、供应商、签字人。
写到凌晨两点，她揉了揉眼睛。
手机突然亮了。
顾衍之：“查到什么了？”
沈清辞吓了一跳。
这人半夜不睡觉的吗？
她回：“有点线索，但不完整。”
顾衍之：“明天上午十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沈清辞：“好。”
她关了电脑，走出公司。
夜风吹过来，她打了个哆嗦。
这钱，真不好赚。
第二天早上，沈清辞顶着黑眼圈去上班。
刚到工位，林婉就过来了。
“沈清辞，昨晚加班了？”林婉笑得假惺惺的。
“嗯，项目急。”
“哦？什么项目啊？”林婉凑近了一步。
沈清辞心里一紧。
她闻到林婉身上的香水味，有点刺鼻。
“顾总安排的那个新项目。”她尽量平静。
林婉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顾总对你挺上心啊。”
这话说得阴阳怪气。
沈清辞没接话。
林婉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沈清辞松了口气。
但她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上午十点，她借口去咖啡厅买咖啡，溜了出去。
顾衍之已经在了，坐在角落里。
他穿着深蓝色西装，领带松了松，看起来有点疲惫。
“你也没睡好？”沈清辞坐下。
顾衍之没理她的寒暄。
“东西呢？”
沈清辞把手机递过去，翻出照片。
顾衍之一张张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这个供应商，我查过。”他放下手机，“法人和林婉是亲戚。”
沈清辞愣了一下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……”
“证据不够。”顾衍之打断她，“我需要实锤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转账记录。”
沈清辞沉默了。
这东西怎么可能轻易拿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忍不住说，“这难度也太大了吧。”
顾衍之看着她，眼神很认真。
“所以我才找你。”
沈清辞想骂人。
但她忍住了。
“我试试。”
顾衍之点点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这个月的。”
沈清辞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是一沓现金。
她数了数，一万。
“工资？”
“预付。”顾衍之站起来，“我等你消息。”
他走了，留下沈清辞一个人坐在那里。
她看着那沓钱，苦笑了一下。
这钱，真烫手。
她回到公司，刚进电梯，手机又震了。
周敏：“你昨晚干嘛去了？消息也不回。”
沈清辞：“加班。”
周敏：“你疯了吧？那破公司有什么好加的？”
沈清辞没回。
她走出电梯，迎面撞上林婉。
林婉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看见她，嘴角勾了一下。
“沈清辞，你来得正好。”林婉把文件递过来，“这是下季度的采购计划，你帮我整理一下。”
沈清辞接过来，翻了翻。
又是那个供应商。
她心跳加速。
“好。”她尽量平静。
林婉笑着走了。
沈清辞回到工位，翻开文件。
一页页看下去，她发现了一个细节。
采购单上，有一个备注栏。
上面写着：“付款后，返点10%。”
沈清辞手抖了一下。
这算什么？
明目张胆？
她拿出手机，拍了下来。
然后她想了想，又翻到签字页。
签字的，是林婉。
日期，是上周五。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。
这局，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