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一夜没睡好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到公司，林婉已经在办公室了。
桌上堆着一摞文件。
“这是去年全年的采购单，你整理一下，下午给我。”
沈清辞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抱回工位，翻开来。
全是复印件。
日期、供应商、金额、备注。
她一张一张看。
有些备注写着“返点10%”。
有些没有。
但奇怪的是，那些没写返点的，金额反而更大。
她皱眉。
这不对。
她掏出手机，拍了三张。
突然，肩膀被人拍了一下。
她吓得差点跳起来。
转头一看，是周敏。
“沈姐，你干嘛呢？这么紧张。”
沈清辞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“没，看文件呢。”
周敏凑过来，压低声音。
“听说林婉要查账，你小心点。”
“她昨天跟财务吵了一架。”
沈清辞一愣。
“吵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，反正小王脸都绿了。”
周敏说完就走了。
沈清辞继续翻文件。
她发现一个规律。
所有写返点的单子，供应商都是同一个——
“天恒物资”。
而金额大的单子，供应商五花八门。
她心里有了数。
中午，她去食堂吃饭。
正吃着，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之。
“出来，我在后门。”
她放下筷子，跑出去。
顾衍之靠在车边，递给她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林婉的银行流水。”
沈清辞接过来，翻开。
里面有几笔大额转账。
收款方都是“天恒物资”。
“妈的，她真吃回扣？”
顾衍之点头。
“但还不够。”
“我要的是她跟供应商的聊天记录，或者录音。”
沈清辞皱眉。
“这怎么搞？”
“她手机里肯定有。”
“你找机会。”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她回到工位，继续整理文件。
下午两点，林婉叫她。
“整理完了？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
沈清辞把文件抱进去。
林婉翻了翻。
突然，她抬头。
“你是不是少了几页？”
沈清辞心里一紧。
“没有啊，都在。”
林婉冷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数过，一共三百七十二页。”
“你这里只有三百六十五。”
沈清辞脑子飞速转。
“可能是我漏了，我回去找。”
林婉盯着她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自己找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沈清辞工位。
翻了翻抽屉。
突然，她拿出沈清辞的手机。
“密码多少？”
沈清辞心跳到嗓子眼。
“林组长，你……”
“密码多少？”
沈清辞没动。
林婉按了几下。
屏幕亮了。
她翻到相册。
里面全是采购单的照片。
林婉脸色变了。
“你果然在查我。”
沈清辞手心全是汗。
“我只是怕漏了文件，拍照备忘。”
林婉把手机摔在桌上。
“沈清辞，你完了。”
她转身回办公室。
沈清辞站在原地。
腿发软。
她拿起手机。
给顾衍之发消息。
“她发现了。”
顾衍之秒回。
“别慌。”
“今晚见面。”
沈清辞关掉手机。
窗外，下起了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