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疼。
我盯着那个陌生号码看了半天。
顾明远。
他说那份底价是真的。
顾衍之骗了我。
操。
我他妈该信谁？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我到公司的时候，林婉已经在办公室了。
她看见我，笑了一下。
那种笑，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沈清辞，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我没搭理她。
她走到我工位旁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三天时间，还剩两天。你最好快点做决定。”
“什么决定？”
“把顾衍之的底价给我。”她盯着我，“你别告诉我，你还没想清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组长，你就不怕我告诉顾总？”
她笑了。
“告诉他又怎样？他拿我没办法。”她凑近我耳边，“你以为他真在乎你？你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手心全是汗。
——
中午，我去了趟财务部。
小王看见我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想问点事。”
他把我拉到角落里。
“王总监被停职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现在财务部乱成一团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有人说，是顾总动的手。”
“顾衍之？”
“对。”小王看着我，“你小心点，林婉那边肯定要反击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回到办公室，我打开电脑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顾明远的话一直在我耳边转。
他说底价是真的。
顾衍之骗了我。
但顾衍之为什么要骗我？
如果底价是真的，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对付林婉？
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？
——
下午三点，顾衍之发来消息。
“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我回：“好。”
然后又补了一句：“你哥昨天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你给我的底价是真的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晚上再说。”
——
下班后，我去了那家咖啡馆。
顾衍之已经到了。
他看起来有点疲惫。
“你哥说的没错。”他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份底价是真的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“因为林婉知道是假的。”他看着我，“她背后有人，我哥的人。如果她知道底价是真的，她肯定会提前动手。”
“所以你就拿我当诱饵？”
“对。”
我操。
真有你的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干什么？”
“因为计划变了。”他喝了口咖啡，“王建国被停职，我哥坐不住了。他现在想拉拢你。”
“拉拢我？”
“对。”顾衍之看着我，“他想让你当我这边的内鬼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们兄弟俩，真是一个德行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把底价给林婉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给她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但给之前，改一个数字。”
——
我回到家，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顾衍之的话。
他说让我改一个数字。
说这样就能抓住林婉的把柄。
但万一他又在骗我呢？
万一他跟他哥是一伙的？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亮了。
是周敏的消息：
“听说你今天去财务部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小心点，林婉的人都在盯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又发了一条：
“还有，我听说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顾明远今天下午来公司了。”
我坐了起来。
“他来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敏说，“但他在林婉办公室待了半个小时。”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操。
这他妈到底谁在骗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