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卡。
没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直接说，“让我查你两个儿子？”
顾振国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不是查。”他说，“是盯着。”
“看到什么，告诉我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——
简单？
离谱。
我现在已经是顾衍之的暗线。
林婉那边逼我偷底价。
顾明远昨晚还打电话来搅局。
现在董事长让我当第三方？
我是什么？
三方卧底？
——
“我不干。”我说。
他挑眉。
“理由？”
“太危险。”我直接说，“林婉已经盯上我了。顾衍之也未必全信我。你再加进来——”
“我随时会死。”
——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然后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文件袋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份合同。
顾氏集团股权转让协议。
转让方：林婉。
受让方：顾明远。
金额：五百万。
——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林婉有股份？”
“有。”顾振国说，“她跟了我十年，我给了她0.5%的干股。”
“现在，她要卖给顾明远。”
“五百万。”
——
“所以——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林婉不只是吃回扣。”
“她在帮顾明远收购股份？”
顾振国点头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你只猜对了一半。”
——
他又递过来一张纸。
是银行流水。
林婉的账户。
最近三个月。
有一笔两百万的进账。
汇款方：华源集团。
——
“华源？”我愣住了，“那不是跟顾氏在谈收购的吗？”
“对。”顾振国说，“林婉，在吃两家饭。”
“一边吃我儿子的回扣。”
“一边吃华源的。”
——
卧槽。
这女人。
胆子也太大了吧。
——
“所以——”我看着他，“你让我查的，不只是你儿子？”
“还有林婉？”
“准确说——”他靠在椅背上，“我要你查清楚，林婉到底在帮谁。”
“是我大儿子。”
“还是华源。”
“还是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她自己。”
——
我沉默了。
这水太深了。
比我想的深得多。
——
“二十万不够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你要多少？”
“五十万。”我直接开价，“先付一半。”
“事成之后，再付另一半。”
——
他盯着我。
我也盯着他。
空气凝固了五秒。
——
“成交。”他说。
他拿出手机。
“账号。”
我报给他。
叮。
短信响了。
二十五万到账。
——
“现在，你可以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记住——”
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“别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——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回头。
“董事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说——”我看着他，“你查过我背景。”
“干净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——”我笑了笑，“我大学辅修的是心理学。”
“你刚才说话的时候，摸了两下鼻子。”
“你在撒谎。”
——
他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我靠。
我居然说出来了。
——
“有意思。”他笑了，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实话——”
“我查你，是因为你长得像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前妻。”
——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前妻？
——
“她死了。”他说，“十年前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肇事者，到现在没找到。”
——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——
“出去吧。”他挥挥手。
“下次见面，告诉我你查到什么。”
——
我走出办公室。
腿有点软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——
手机震了。
是顾衍之。
“出来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他说——”我顿了顿，“让我查你。”
对面沉默了三秒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——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电梯口。
突然觉得。
这栋楼里。
每个人都在撒谎。
包括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