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回到家,把门锁上。
缝纫机还在。
她蹲下来,手指摸了摸机身上的灰。前世这机子被李建国偷走卖了废铁,她后来才知道。
真服了,这人怎么阴魂不散。
第二天一早,她没去摆摊。
先把缝纫机拆了,零件用布包好,塞进床底下的木箱子里。又去厂区废品站买了把旧锁,把房门锁换成新的。
隔壁王婶探头问:“小苏,今天不做生意啦?”
“改天。”苏晚笑笑。
王婶压低声音:“你小心点,李建国昨天在厂门口晃悠,还打听你呢。”
苏晚心里一紧。
“知道了婶,谢谢您。”
她去厂区食堂吃饭,打了份白菜炖粉条,加一个馒头。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刚吃两口,对面坐下一人。
抬头一看,顾深。
苏晚筷子顿住。
顾深端着搪瓷缸子,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食堂里吵吵嚷嚷的,他俩这桌安静得离谱。
苏晚埋头吃饭,心里别扭。昨天还吵架呢,今天坐一桌?
顾深突然开口:“你那摊子,今天没摆?”
苏晚抬头: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有人举报你占道经营。”顾深语气平淡,“厂办可能要查。”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
举报?谁?
李建国?
“你告诉我这个干嘛?”她问。
顾深站起身,端着缸子走了。
丢下一句:“你自己小心点。”
苏晚愣在原地。
这人,到底什么意思?
吃完饭,她去找厂办管后勤的刘姐。
刘姐人好,以前帮过她。
“刘姐,那个占道经营的事……”
刘姐摆手:“没事没事,有人瞎举报,我帮你压下来了。你好好干你的活,别理那些人。”
苏晚松了口气。
“谢谢刘姐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刘姐压低声音,“是小顾来打过招呼,说你家情况特殊,让别为难你。”
苏晚脑子嗡了一下。
顾深?
他帮我?
她走出厂办,心里乱糟糟的。
前世跟顾深没交集,只听说这人冷,不好惹。这辈子怎么……
算了,不想了。
下午她把缝纫机重新装好,做了两条裤子。
晚上去厂区澡堂洗澡,碰见几个女工聊天。
“听说了吗?李建国跟供销社那个小寡妇好上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,有人看见他俩在河边亲嘴。”
苏晚听着,心里没什么波澜。
渣男爱跟谁跟谁。
她现在只想赚钱,把日子过好。
洗完澡回家,推开门,屋里灯亮着。
她明明记得走的时候关了。
心跳猛地加速。
有人进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