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脑子炸了。
“我爸？”
她声音都变了调。
老头看着她，眼睛里的水光更亮了。
“嗯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苏晚追问，“你确定那个人是我爸？”
“长得像。”老头说，“但我不敢肯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老头咽了口唾沫，“你爸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苏晚愣住。
顾深皱眉。
“死了？”苏晚说，“不可能。我爸去年还给我写过信。”
“信呢？”老头问。
“烧了。”苏晚说，“他说他在外地打工，过年不回来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你妈死之后，你爸就失踪了。”老头说，“厂里人都说他死了。但尸体没找到。”
苏晚脑子乱成一团。
顾深开口：“你最后一次见你爸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十五岁。”苏晚说，“我妈死的那年。”
“之后呢？”
“他把我扔给邻居，说去挣钱。”苏晚说，“偶尔写信来。”
“信上说什么？”
“说他在外面打工，让我好好读书。”苏晚说，“去年还寄过钱。”
顾深看着老头。
“你确定戴口罩的人像苏晚她爸？”
“像。”老头说，“但年纪不对。”
“年纪？”
“那人看着四十出头。”老头说，“苏晚她爸要是活着，该五十多了。”
苏晚心跳加速。
“会不会……”她说，“会不会是我爸的熟人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顾深说，“但为什么拿信？”
老头喘了口气。
“信上写了什么？”苏晚问。
“你妈写的是……”老头回忆，“房子是沈家的，要留给你。但厂里有人想吞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没写名字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你妈说，那个人的脸，她认识。”
苏晚手开始抖。
“我妈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老头突然咳起来，“她说，如果她出事，让我把信给你。”
“但信被拿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老头说，“那人说，他替你爸来的。”
苏晚脑子更乱了。
替我爸来的？
我爸到底死没死？
顾深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先别急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回去捋一捋。”
苏晚点头。
两人从医院出来，天已经黑了。
苏晚走得很慢。
“顾深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……我爸要真活着，为什么不见我？”
顾深没说话。
“他是不是不想认我？”苏晚说，“还是……他有什么难处？”
“别乱想。”顾深说，“等查清楚再说。”
苏晚没再问。
回到家，她发现门口又多了个信封。
没有邮票。
没有署名。
她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你爸还活着。别信任何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