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跟着那女人走。
穿过大堂，进了电梯。
女人按了负三层。
电梯往下。
沈逸盯着楼层数字跳。
“你妈等你很久了。”女人突然开口。
“我妈是谁？”沈逸问。
女人没回答。
电梯停了。
门开，一条走廊。
灯光昏黄。
沈逸胸口印记还在发烫。
他跟着女人走到底。
一扇铁门。
女人推开。
里面是个办公室。
办公桌后面坐着个人。
但不是他妈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西装，头发花白。
“沈逸。”老头抬头看他，“你比你爹年轻。”
沈逸愣了。
“你认识我爹？”
“认识。”老头站起来，“我叫赵德。你爹的老朋友。”
沈逸脑子转不过来。
不是说他妈派人接他吗？
“我妈呢？”
赵德摆手：“先坐。”
沈逸没动。
“搞毛啊？”他盯着那女人。
女人面无表情。
“你妈不在这里。”赵德说，“但我知道她在哪。”
沈逸胸口印记跳了一下。
“你妈是商会总舵主。”赵德说，“你爹死后，她接管了商会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沈逸问。
“然后她发现通道的秘密。”赵德说，“她想打开通道。你爹不同意。所以她杀了你爹。”
沈逸攥紧拳头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凭我是你爹的兄弟。”赵德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，“这是他死前写给我的。”
沈逸接过信。
字迹是他爹的。
上面写着：若我出事，赵德可信。
沈逸沉默。
他想起疤脸的话——别信任何人。
但疤脸也说过，他爹有朋友在商会。
“你找我干什么？”沈逸问。
“帮你筑基。”赵德说，“你爹留下的功法，下半卷在我这。”
沈逸心跳加快。
“条件呢？”
“筑基后，去打开通道。”赵德说，“你妈已经疯了，她要把两个世界连起来。”
“那会怎样？”
“会乱。”赵德说，“修仙界和现世一旦连通，秩序全崩。”
沈逸脑子乱。
他想起老王的话——通道是禁忌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赵德笑了。
“你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胸口印记突然不烫了。
凉了。
他抬头看赵德。
“行。我筑基。”
赵德点头。
“三天后，我派人接你。”
沈逸转身往外走。
那女人跟在后面。
电梯往上。
沈逸突然问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阿兰。”女人说。
“你跟着我爹多久了？”
“十年。”
沈逸没再问。
电梯门开。
他走出去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他站在商会总舵门口。
想起疤脸。
想起老王。
想起他爹。
他掏出铁片。
月光下，铁片上刻着两个字：
回家。
沈逸愣住。
什么意思？
他抬头。
街对面站着个人。
是疤脸。
疤脸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沈逸走过去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一直跟着你。”疤脸说，“那个赵德，不能信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他又怎么了？”
“他和你妈是一伙的。”疤脸说，“你爹的信，是假的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封信。”疤脸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“是你爹写给我的。上面说，赵德是内鬼。”
沈逸接过。
字迹一样。
但内容相反。
他爹到底信谁？
沈逸站在街上。
风很大。
他攥着两张信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