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站在井底。
信上的字在发抖。
他爹说——
你娘不是好人。
阿兰说——
你爹才是内鬼。
谁在骗？
“你妈还说了什么？”沈逸喊。
阿兰蹲在井口。
“她说，你爹在商会总舵藏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通道的钥匙。”
沈逸脑子转。
铁片？玉佩？
“你妈让我带你去总舵。”阿兰说。
“不去。”沈逸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该信谁。”
阿兰笑了一声。
“那你信你爹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想起老李。
老李也骗了他。
疤脸也骗过他。
孙长老也骗过他。
所有人都在骗。
“你妈说，你爹在总舵留了另一封信。”阿兰说。“上面写着你爹真正的计划。”
“什么计划？”
“打开通道。”阿兰说。“但不是为了毁灭，是为了救你娘。”
沈逸愣了。
救？
“你娘被困在现世，回不来。”阿兰说。“你爹想打开通道，把她接回来。”
“但信上说——”
“信是你爹写的。”阿兰打断。“但他写了两封。一封假，一封真。”
沈逸手抖得更厉害。
“真的在哪？”
“在总舵。”阿兰说。“你妈让我带你去拿。”
沈逸盯着她。
“你凭什么证明？”
阿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和沈逸身上那块一样。
“你妈给的。”她说。“她说你看到这个就会信。”
沈逸摸着怀里的玉佩。
一模一样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低吼。
离谱。
全在骗。
他爹骗他。
他娘也骗他。
谁是真的？
“你妈说，你爹在总舵等你。”阿兰说。“等你筑基，等你去找他。”
“我爹死了！”沈逸吼。
“没死。”阿兰说。“你爹在总舵。”
沈逸脑子炸了。
他爹没死？
那信是谁写的？
“你妈说，你爹假死。”阿兰说。“为了躲内鬼。”
沈逸沉默了。
他想起爹的信。
字迹是真的。
但信的内容……
“你妈说，你爹骗了所有人。”阿兰说。“包括你。”
沈逸抬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通道。”阿兰说。“你爹想打开通道，但内鬼也想。你爹怕内鬼先打开，所以他假死，躲起来。”
“内鬼是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阿兰说。“但你妈不是坏人。”
沈逸懵了。
“你妈想打开通道救你爹。”阿兰说。“但你爹怕通道打开会出事，所以躲了。”
“那信上——”
“是你爹写的。”阿兰说。“但他写错了。他以为你妈是内鬼，其实不是。”
沈逸蹲在地上。
脑子乱。
“你妈让我带你去总舵。”阿兰说。“找到你爹，问清楚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