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趴在地上。
背上的伤火辣辣的疼。
但那家伙还在举着棍子。
“起来。”
“不行了。”沈逸喘着气。“歇会儿。”
“才一百棍。”
“你说的轻巧。”沈逸翻过身。“你来挨打试试?”
那人笑了。
“我叫铁牛。”他说。“老王的另一个徒弟。”
“铁牛?”沈逸坐起来。“你逗我呢?”
“真的。”铁牛把棍子扔一边。“老王说我这名字土。”
沈逸掏出那块铁片。
“这东西怎么用?”
铁牛凑过来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老王只让我交给你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下半卷在商会总舵?”
“老王说的。”
沈逸盯着铁片。
上面刻的字他认得。
是父亲的字迹。
“凡尘之外,商道之内。”
他念出声。
铁片突然发热。
沈逸吓了一跳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铁牛说。“还会发光?”
沈逸没理他。
他把铁片贴在胸口。
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震动。
商道之气。
在流转。
“我好像……”沈逸皱眉。“知道下半卷在哪儿了。”
“哪儿?”
“现代。”沈逸说。“我爸的写字楼。”
铁牛愣住了。
“写字楼是什么?”
“你不懂。”沈逸站起来。“我得回去一趟。”
“回哪儿?”
“宗门。”沈逸说。“找孙长老。”
“他不是内鬼吗?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。“所以他才知道怎么去现代。”
铁牛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?”
“老王让我保护你。”铁牛说。“我得跟着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但别拖我后腿。”
“你才拖后腿。”铁牛说。“我筑基中期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铁片。
字迹在发光。
像在指引什么。
他突然想起疤脸的话。
别信任何人。
但铁牛是老王的人。
老王是父亲的人。
应该信吧?
沈逸把铁片收好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天亮前赶回宗门。”
两人走出棺材铺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街道很安静。
沈逸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铁牛问。
“有人。”沈逸说。
他看向街角。
一个人影站在那里。
一动不动。
沈逸握紧拳头。
那人朝他们走过来。
脚步很轻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黑衣。
“沈逸?”她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妈让我来接你。”她说。
沈逸愣住了。
“我妈?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。“她在现代等你。”
沈逸看向铁牛。
铁牛摇头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但你妈确实让我带句话。”女人说。“她说——你爸留下的铁片,正面是地址,反面是钥匙。”
沈逸掏出铁片。
翻过来。
背面果然有字。
他之前没注意到。
上面写着。
“商会总舵,地下三层,第三扇门。”
沈逸抬头。
“她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妈才是真正的……”女人顿了顿。“等你见了她,她自然会告诉你。”
沈逸犹豫了。
疤脸说别信任何人。
但这个女人知道他妈的事。
铁牛拉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
“我得去。”沈逸说。“这是唯一的线索。”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女人说。“只能他一个人。”
沈逸看着铁牛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。“三天。”
铁牛咬牙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三天后你不回来,我去现代找你。”
沈逸跟着女人走了。
铁牛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。
他低头。
地上有张纸条。
是沈逸刚才偷偷扔的。
铁牛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铁牛把纸条揉碎。
转身走进棺材铺。
门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