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兰昨天没来。
我等了一上午。
刘建国打电话,说他妈临时反悔了。
“顾衍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怕。”
“怕见了面更难受。”
我捏着电话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怕不怕?”
他沉默。
“我怕。”
“但我想让她见。”
我说行。
挂了电话。
阿福蹲门口晒太阳。
我走过去摸它。
它突然炸毛。
“喵呜——”
一声惨叫。
我回头。
巷子口站着个女人。
穿红裙子。
手里拿把伞。
她盯着我。
“你是顾衍?”
我说是。
她走过来。
“我叫李秀芳。”
卧槽。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来找我妹妹。”
“她住这儿吧?”
我说是。
“但她今天没来。”
李秀芳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怕我。”
“我也怕她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想见她。”
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个东西。
一块手帕。
旧的。
上面绣着朵花。
“这是我妈留给她的。”
“我藏了三十年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还了。”
我看着手帕。
突然想起那把钥匙。
那个铁盒。
那些照片。
妈的。
这铺子。
真是什么都能收。
“我帮你。”
我说。
“但。”
“你得等。”
“等她愿意。”
她点头。
“我等。”
“等了三十年。”
“不差这一会儿。”
她走了。
我回铺子。
阿福还在门口。
它冲我叫。
“喵。”
我蹲下。
“阿福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人怎么都这么拧巴?”
它舔我手。
没回答。
风铃响了。
叮当。
叮当。
我抬头。
看见柜台上多了个东西。
是那把布老虎。
旁边多了张纸条。
“顾衍。”
“我明天来拿。”
“别弄丢。”
我笑了。
妈的。
这巷子。
真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