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。
字迹很乱。
像临死前写的。
“明天中午，别去。”
谁写的？
王老三？
还是别人？
我蹲在地上。
木人裂开。
针是黑的。
刘胖子从屋里出来。
“你干啥呢？”
“你看。”我把纸条递过去。
他接过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字迹……我认识。”
“谁？”
“王老三。”他说，“他以前给我写过欠条，字就这样，歪歪扭扭的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王老三死了。
尸体都从桂花树下爬出来了。
这纸条是他死前写的？
“他让我别去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还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刘胖子叹气。
“妈的，你真是头铁。”
我没说话。
桂花树又晃了晃。
叶子掉下来几片。
我站起来。
“明天中午，你留家里。”
“我不。”他说，“我要去。”
“你身上的印记还没消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去能干啥？”
“至少能帮你报警。”
“报警有用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走进屋里。
躺下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纸条。
木人。
针。
天亮了。
我起来。
签到。
系统提示：“签到成功，获得‘镇魂符’一张。”
我拿出来看。
黄纸。
红字。
上面画着乱七八糟的符号。
行吧。
总比没有强。
中午。
我出门。
刘胖子跟在后面。
“你咋跟来了？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他说，“我就远远看着。”
我懒得管他。
土地庙。
空荡荡的。
我站在庙门口。
等。
没人来。
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太阳晒得头皮发麻。
我掏出手机。
没信号。
奇怪。
突然。
庙里传来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
声音很老。
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
我走进去。
庙里。
供桌上。
坐着一个人。
老头。
穿黑衣服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“你是养鬼人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来传话的。”
“传什么话？”
“你杀的那个女人，是我徒弟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她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但她的债，你得还。”
“什么债？”
“命债。”
他站起来。
手一挥。
地上出现一个圈。
圈里全是黑水。
“你跳进去。”他说，“这事就算了。”
“你当我傻？”
“不跳，你朋友死。”
我回头。
刘胖子不见了。
“你把他怎么了？”
“在后山。”他说，“你还有十分钟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跳得厉害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跳。”
我走到圈边。
黑水在翻涌。
深吸一口气。
跳进去。
瞬间。
眼前一黑。
冷。
刺骨的冷。
我睁开眼睛。
发现自己站在桂花树下。
天黑了。
月亮很圆。
桂花树在发光。
我低头。
地上有个洞。
洞里全是白骨。
不是吧。
这底下到底埋了多少人？
我伸手。
摸到一张纸。
拿出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字迹和纸条上一模一样。
王老三写的。
我往下看。
“别信那老头。他是假的。真正的养鬼人，是你身边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谁？
刘胖子？
不可能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顾阳。”
我转身。
刘胖子站在月光下。
眼睛发红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怪我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他手里拿着桃木剑。
剑尖对着我。
“你跳进那个圈，就回不来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现在出来了，所以，只能我动手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身上的印记，是我自己弄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杀了她。”他说，“她是我姐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桂花树在风里晃。
叶子落下来。
像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