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手里的钥匙。
手心还在发烫。
队长拍他肩膀。
“老周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老周站起来。
钥匙在发光。
微弱。
但真实。
“搞毛啊。”
队长骂了一句。
“你他妈别乱跑。”
老周没理他。
他走出值班室。
走廊很暗。
凌晨的灯。
一闪一闪。
钥匙带着他走。
不是去3号楼。
是去后门。
枯井已经塌了。
地上一个大坑。
坑里有东西。
发着光。
老周跳下去。
坑底是湿的。
他拨开泥土。
看到一块石板。
石板上刻着字。
“周海成，你来了。”
不是刻的。
是血写的。
新鲜的。
老周回头。
身后站着个人。
是302的那个女人。
她笑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老周握紧钥匙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别扯。”
女人走近。
“你爸没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真相是什么？”
“你出生那天。”
“邪祟就附在你身上。”
“影子是它。”
“我也是它。”
老周脑子炸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女人伸手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
女人笑得更深。
“你以为你爸是好人？”
“他杀了我。”
“因为我发现了真相。”
老周后退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才是邪祟。”
老周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一直在封印。”
“封印我。”
女人说。
“他骗了你十五年。”
“影子是他造的。”
“钥匙也是他放的。”
“为的是让你回来。”
“打开封印。”
“让他彻底复活。”
老周手在抖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被他杀死的。”
“也是被他封印的。”
“钥匙能打开封印。”
“也能毁灭他。”
老周盯着钥匙。
“我该信谁？”
女人叹气。
“你心里有答案。”
“对吧？”
老周想起父亲的眼神。
想起影子的话。
想起小周海成的笑。
他举起钥匙。
插进石板上的凹槽。
一拧。
石板裂开。
底下是空的。
有东西在动。
老周探头。
看到一张脸。
是他自己。
但不是现在的他。
是十五年前的他。
那个被封印的他。
他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欢迎回家。”
老周感觉眼前一黑。
倒下去。
耳边是女人的笑声。
和影子的吼叫。
“别信她！”
老周想动。
动不了。
他感觉自己在下坠。
一直下坠。
直到黑暗吞没一切。
再睁开眼。
坐在一张桌子前。
对面是父亲。
父亲在哭。
“儿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老周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父亲站起来。
“我不是邪祟。”
“你妈才是。”
“但她是被逼的。”
“邪祟附在她身上。”
“我不得不封印她。”
“钥匙是你。”
“只有你能解开封印。”
“也只有你能杀死她。”
老周摇头。
“我不信。”
父亲跪下。
“你必须信。”
“因为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她马上要醒了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老周站起来。
手里多了一把刀。
父亲递的。
“杀了她。”
“或者杀了我。”
老周看着刀。
又看着父亲。
他举起刀。
朝父亲刺下去。
刀停在半空。
被一只手握住。
是女人的手。
她笑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老周盯着她。
“你也在骗我。”
女人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老周说。
“因为钥匙。”
“它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你们都是邪祟。”
“只有我。”
“是封印。”
他举起钥匙。
插进自己的胸口。
血涌出来。
世界开始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