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吧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整个人僵在雨里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和林小满到了XX路188号。那家超市不大，门口堆着几箱饮料，雨棚往下滴水。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大姐，正在刷短视频。
林小满把小票递过去。“你好，我想查一下这个人的购物记录，大概一个月前。”
大姐抬头瞟了一眼。“我们没这服务。”
“他是我朋友，失踪了。”林小满声音有点抖，“我就想知道他那天买了什么，有没有跟谁一起。”
大姐看了她几秒，叹了口气。“等着。”
她转身进了后面仓库，过了五分钟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U盘。“监控只保留三十天，今天刚好最后一天。你们自己看吧，别声张。”
我们借了超市角落的旧电脑，插上U盘。画面很模糊，灰白色的，时间戳显示凌晨一点四十七分。
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走进画面，瘦高个，头发有点长。他拿了个购物篮，在货架前站了一会儿，拿了泡面、矿泉水、烟，还有褪黑素。
“是他。”林小满说，声音发紧。
我盯着屏幕。陆远结账时掏出一张卡，刷卡，签字。然后他拎着袋子走出画面。
一切正常。
直到我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他走出超市门的时候，回头看了一眼。不是看收银台，是看右上角——监控摄像头的位置。
那个眼神，不像是无意。
“卧槽。”我低声说。
林小满凑近屏幕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看他回头。”我指着画面，“他知道这里有监控。他在确认——确认自己被拍到了。”
林小满没说话。
我把画面往回倒，在他刷卡的位置暂停。放大。
那张卡不是银行卡。是一张灰色的会员卡，超市自己的积分卡。
但是陆远在刷卡机上划了一下。
“他没用现金，也没用手机支付。”我说，“他用一张积分卡假装刷卡。”
林小满脸色白了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他不想留下支付记录。”我盯着屏幕，“他故意在监控前演了一出戏。买的东西也是刻意选的——泡面、水、褪黑素，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东西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还要被拍到？”
“因为他想让人知道他来过这里。”
我关掉视频，把U盘拔出来。雨声在超市外面响着，像有人在天上倒水。
林小满靠在墙上，手指揪着衣角。“所以他不是随便失踪的……他是有计划的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而且他可能知道你在找他。”
她没哭，只是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我们走出超市时，雨已经小了。空气里有一股土腥味。
我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：
“你们找错人了。那件衬衫不是陆远的。”
我停下脚步，把手机递给林小满。
她看了一眼，瞳孔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