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一夜没睡好。
天还没亮她就醒了，躺在床上盯着帐顶。
陆珩今天会来。
沈玉瑶也会来。
她翻身坐起来，春兰听见动静推门进来：“小姐，这么早？”
“嗯。”沈清鸢揉了揉脸，“给我梳妆。”
春兰愣了愣：“今天要出门？”
“不出。”沈清鸢走到铜镜前，“就在府里等人。”
她选了件素色衣裙，头发简单挽起，插了根银簪。
春兰欲言又止。
沈清鸢没解释。
她去了花园。
花园里露水还没干，她站在假山旁，能看见前院的方向。
等了半个时辰。
陆珩果然来了。
他穿着玄色劲装，身形挺拔，走进前厅时，沈清鸢心跳加快。
然后她看见了沈玉瑶。
沈玉瑶从回廊那头走出来，笑盈盈迎上去：“陆将军。”
妈的。
沈清鸢攥紧拳头。
她没动。
等沈玉瑶走近陆珩，她才从假山后走出来，慢慢走过去。
“姐姐。”沈玉瑶回头，笑容不变，“你也来了。”
沈清鸢没看她，直接对陆珩说：“陆将军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陆珩看她一眼：“沈小姐请讲。”
“单独。”沈清鸢说。
沈玉瑶脸色变了：“姐姐，你这样不太好吧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沈清鸢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楚。
沈玉瑶愣住了。
陆珩也挑了挑眉。
“陆将军。”沈清鸢直视他，“我知道你不认识我，但我认识你很久了。有些事，我只能跟你说。”
沈玉瑶急了：“姐姐，你别胡说八道！”
“你闭嘴。”沈清鸢转头看她，“沈玉瑶，你是不是也重生了，我不在乎。但陆珩是我的，前世是，这辈子也是。你敢碰他，我让你后悔活着。”
沈玉瑶脸色煞白。
陆珩皱眉：“沈小姐，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你以后会知道。”沈清鸢说，“现在，请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走了几步，回头。
陆珩没动。
沈玉瑶死死盯着她。
沈清鸢笑了：“不敢？”
陆珩沉默片刻，抬脚跟上去。
沈玉瑶想拦，被沈清鸢一个眼神定住。
“你等着。”沈玉瑶声音发抖。
沈清鸢没理她。
她带着陆珩走到花园深处的凉亭。
陆珩站在亭外：“沈小姐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：“陆将军，你信不信前世今生？”
陆珩没说话。
“你不信也没关系。”沈清鸢说，“但我要告诉你，半年后你会遇刺，是你副将出卖了你。如果你相信我，就提前查查他。”
陆珩眼神一凝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上一世，我亲眼看着你死。”沈清鸢声音发颤，“你死之后，沈家也完了。”
陆珩盯着她，半晌没说话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沈清鸢笑了，“但你记住我的话。半年后，如果你活着，再来找我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陆珩突然开口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沈清鸢。”
她没回头。
走出花园时，她看见沈玉瑶站在远处，脸色铁青。
沈清鸢走过去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猜对了，我是重生。但你也别装了，你也是。”
沈玉瑶没否认。
“那咱们就各凭本事。”沈清鸢说，“看看这辈子，谁赢。”
她转身往回走。
走出几步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沈玉瑶的声音：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沈清鸢没停。
回到房间，她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。
手在抖。
妈的，她刚才说了什么？
她把底牌全亮了。
但没办法。
沈玉瑶也是重生者，她不能慢慢来。
她得抢。
抢在一切发生之前。
她走到桌前，拿起碎瓷片，划破手指。
血滴在桌上。
疼。
但比上辈子死的时候，轻多了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门外传来春兰的声音：“小姐，夫人叫你过去用饭。”
“就来。”
沈清鸢擦了擦手，推门出去。
路过花园时，她看见陆珩还站在凉亭里。
他在看她。
沈清鸢没停。
但她知道，这场仗，已经开始了。
而且，她不会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