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兰的消息像块石头砸进沈清鸢心里。
茶楼。半年后。陆文彬。
她咬了咬嘴唇。
“春兰，你确定没听错？”
“小姐，我亲耳听见的。”春兰压低声音，“二小姐跟表少爷在茶楼包间里，说什么‘半年后的事，不能出岔子’，表少爷还让二小姐放心，说一切都安排好了。”
沈清鸢手心冒汗。
不是吧。
沈玉瑶和陆文彬，真的在谋划什么。
而且跟陆珩遇刺的时间点对得上。
“他们有没有提到陆珩？”
“没直接提名字，但表少爷说了一句‘那个人’。”春兰回忆着，“二小姐就点头，说‘他必须死’。”
沈清鸢猛地站起来。
椅子差点倒了。
“小姐！”
“我没事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胸口堵得慌。
前世陆珩遇刺，她一直以为是政敌干的。
现在想想，沈玉瑶和陆文彬，完全有可能掺一脚。
陆文彬是户部侍郎之子，手里有点权。
沈玉瑶重生后，肯定知道陆珩将来会掌兵权。
她要是救不了陆珩，那就干脆毁了他。
这女人，真狠。
“春兰，今晚陪我去趟茶楼。”
“啊？现在？”
“对，趁着天黑，咱们去查查那间包间。”
沈清鸢换上一身深色衣服。
春兰吓得脸都白了，但还是跟着去了。
茶楼已经打烊。
后门没锁。
她们摸进去，找到沈玉瑶和陆文彬待过的那间包间。
里面没什么特别的。
桌子，椅子，茶具。
沈清鸢翻了翻桌底，摸到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只写了一行字。
“三日后，城西老宅。”
沈清鸢心跳加速。
她把纸条揣进怀里。
“走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春兰一直在发抖。
“小姐，咱们这是……在查什么啊？”
“查真相。”
沈清鸢握紧拳头。
三日后，城西老宅。
她得去。
而且，不能让沈玉瑶知道。
回到沈府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纸条上的字。
还有陆珩的脸。
“我不会让你死的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这次，底气足了些。
但也更慌了。
因为对手，比她想象中更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