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队突然停下。
前面有火光。
不是庄子那种火。
是火把。
很多火把。
北境王抬手。
所有人勒马。
我眯眼看。
路上站着一排人。
全是黑衣。
领头的。
是个女人。
她穿红衣。
跟红袖一样。
但年纪更大。
北境王声音沉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女人笑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北境王。”
她叫我爹北境王。
但语气不对。
像在嘲讽。
顾北辰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出声。”
女人往前走。
火把照着她的脸。
我愣住了。
那张脸。
跟我娘很像。
但不是。
“晚棠。”
她叫我。
“你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我心脏猛跳。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不是自杀。”
“是被北境王逼死的。”
我转头看我爹。
他面无表情。
“胡说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我娘的信里说……”
“信？”
女人打断我。
“你娘的信。”
“都是北境王写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可能。
我拿出那封信。
“晚棠，别恨你爹。”
“他等你很久了。”
女人冷笑。
“他等你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嫁人。”
“等你替他完成计划。”
“什么计划？”
“夺权。”
“用你的身份。”
“用你娘的死。”
“逼老夫人反。”
我手在抖。
信纸掉地上。
顾北辰捡起来。
看了又看。
“这字迹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确实不像你娘的。”
我转头看我爹。
他还是不说话。
“你说话啊！”
我吼。
北境王终于开口。
“你娘。”
“确实是我害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！”
“因为她想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真相太早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她？”
“我没杀她。”
“她自杀的。”
“为了保你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你娘知道。”
“老夫人不会放过她。”
“只有她死。”
“你才能活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出声。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女人走过来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告诉你全部。”
我回头看顾北辰。
他点头。
我下马。
北境王突然开口。
“晚棠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是你娘的仇人。”
女人笑。
“仇人？”
“我只是你娘的朋友。”
“她死前。”
“托我照顾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在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离开他。”
她指北境王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顾北辰走到我身边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只能她一个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我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北境王的声音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娘留给你的银簪。”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
我停下。
银簪？
我摸怀里。
那根刻着‘北辰’的簪子。
我拔开簪头。
里面掉出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一行字。
很小。
我凑到火把下看。
“北境王不是你的亲生父亲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吧。
这剧情。
也太离谱了。
我抬头。
看北境王。
看那女人。
看顾北辰。
他们都在看我。
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女人伸手。
“来。”
“我带你去找答案。”
我握紧纸条。
走向她。
身后。
顾北辰喊我。
“晚棠！”
我没回头。
因为我不知道。
回头之后。
还能不能相信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