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铮睁开眼，入目是漏风的帐篷。
外头有人喊：“少将军！敌军又来了！”
他翻身坐起，脑袋嗡嗡响。
什么少将军？我是沈铮，退伍兵，刚还在工地上搬砖。
记忆碎片哗啦啦涌上来。
原主也叫沈铮，他爹沈铁柱是边关守将，三天前重伤昏迷。
敌军三万，这边关老弱残兵加起来不到八百。
卧槽。
沈铮咬牙爬起来，掀开帐帘。
外面天灰蒙蒙的，城墙塌了半截，几个兵蹲在墙角啃干饼子。
“少将军，您醒了！”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跑过来，“粮库空了，兄弟们两天没吃饱。”
沈铮深吸一口气。
“土豆呢？”他问。
胡茬汉子愣住：“啥？”
“土豆，马铃薯，地蛋。”沈铮比划，“圆滚滚的，能种地里。”
“没……没听说过。”
不是吧。
这破地方连土豆都没有？
沈铮头更疼了。他上辈子在部队学过农技，种土豆养鸡鸭，样样在行。
可现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
“少将军，敌军先锋离城只有三十里了！”又一个兵跑过来。
沈铮攥紧拳头。
他看了看城墙上的缺口，又看了看那些瘦得跟竹竿似的兵。
“把所有人叫到校场。”他说。
胡茬汉子犹豫：“少将军，您要干啥？”
“练兵。”沈铮声音很沉，“守城。”
校场上，稀稀拉拉站了三百多号人。
有老头，有半大孩子，还有几个缺胳膊少腿的。
沈铮心里骂了一句。
这他妈怎么打？
“少将军，咱们投降吧。”一个瘸腿老兵喊。
“投降？”沈铮盯着他，“你见过投降的边关兵能活？”
老兵闭嘴了。
沈铮走到校场中间，捡起一根木棍，在地上划拉。
“三个队。一队修城墙，二队挖陷阱，三队跟我去后山找吃的。”
“后山？”胡茬汉子瞪眼，“后山全是野兽，去不得！”
沈铮没理他。
“天黑前必须回来。”他说，“谁要是偷懒，军法处置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这个少将军，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沈铮带着第三队往后山走。
山路上，他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土豆指望不上，那就先找野菜、野果、能吃的根茎。
还得想办法弄点肉。
走了半个时辰，前面突然传来一声虎啸。
队伍哗啦啦全趴下了。
沈铮也趴下，心跳砰砰的。
他上辈子摸过枪，可没摸过老虎。
“少将军，撤吧！”有人哆嗦着说。
沈铮咬牙。
不能撤。
撤了就没吃的，没吃的就守不住城，守不住城就全完蛋。
他想起退伍前连长说的话：战场上，怕死最他妈容易死。
“都别动。”沈铮压低声音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他猫着腰往前摸。
虎啸声越来越近。
转过一块大石头，他看见了。
一只吊睛白额大虎，正趴在一头野猪尸体上啃。
野猪很大，够几百人吃一顿。
沈铮咽了口唾沫。
他摸出腰间的匕首。
虎还是猪？
不，是命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正要冲出去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回头一看，一个兵踩空了，滚下山坡。
老虎猛地抬头，铜铃大的眼睛盯过来。
沈铮心凉了半截。
完了。
老虎低吼一声，朝他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