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陈墨脸色铁青。
“安全屋被端了?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“搞毛啊,”我说,“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?”
“我低估他了。”陈墨咬牙。
林远在旁边插嘴:“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是?”我吼出来,“我妈在铁匠手上!”
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去。”
“你去?”我冷笑,“你去送死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他没回答。
林远拉住我:“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个屁!”我甩开他,“我爸的骨刃在我手上,我他妈要去砍了铁匠。”
“你银骨裂了大半,”陈墨说,“去就是送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我握紧骨刃。
刀身冰凉。
陈墨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你爸当年也是这样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冲动。”他说,“为了你妈,一个人杀进黑手总部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你要我怂着?”
“不是怂,”陈墨说,“是等机会。”
“等什么机会?”
“铁匠要你去城北医院,”他说,“你去了,正中他下怀。”
“那我不去?”
“去,”陈墨说,“但不是一个人。”
林远点头: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你?”我看着他,“你不是假死吗?”
“假死也可以复活。”林远笑。
陈墨掏出手机。
“我调人。”
“调谁?”
“老徐。”
“他不是铁匠吗?”
“他是卧底,”陈墨说,“但现在是时候用了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信他?”
“信一半。”
“够吗?”
“不够也得够。”
电话通了。
陈墨简短说了几句。
挂了。
“老徐说,铁匠在地下三层等你,你爸妈在四层。”
“四层?”
“对,”陈墨说,“他设了陷阱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但老徐说,他可以在四层动手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里应外合。”
我沉默。
“信他一次?”林远问。
我看向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陈墨开车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我摸着骨刃。
刀身漆黑。
发冷。
像我爸的手。
到了城北医院。
天刚亮。
雾很大。
“我一个人进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林远说。
“铁匠说了,一个人。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,”我说,“但得装。”
陈墨点头。
“十分钟后我们进。”
我下车。
走进医院大门。
空荡荡的。
走廊里只有我的脚步声。
电梯坏了。
走楼梯。
地下三层。
门开着。
里面灯亮着。
铁匠坐在椅子上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爸妈呢?”
“在四层。”
“放人。”
“不急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爸的骨刃?”
“对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我握紧刀。
“先放人。”
“先给刀。”
僵住了。
手机响了。
铁匠接。
脸色变了。
“老徐!”他吼。
挂了。
“你妈的,”他看着我,“你带人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放屁!”
他冲过来。
我拔刀。
刀光一闪。
他躲开了。
但手臂上多了一道口子。
“好刀。”他说。
“再来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爸当年也是这样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他死的时候,”铁匠说,“也拿着这把刀。”
我冲上去。
刀劈在他肩上。
骨头断了。
但他没叫。
“有用吗?”他说。
一拳打在我胸口。
银骨裂了。
我摔倒。
骨刃脱手。
他捡起来。
“好刀。”
“还我。”
“你配吗?”
他举起刀。
朝我砍下来。
“砰!”
门被撞开。
陈墨冲进来。
一枪打中铁匠手腕。
刀掉了。
林远跟进来。
“四层搞定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爸妈呢?”
“安全。”
铁匠捂着伤口。
“你们以为赢了?”他笑。
“不然呢?”
他按了下墙壁。
地面裂开。
露出一个大洞。
“这是?”
“秘境入口,”他说,“我准备了五年。”
他跳下去。
“别跑!”
我跟着跳。
陈墨拉我。
“别去!”
“放手!”
我挣脱。
跳进洞里。
黑暗中。
只有风声。
落地。
四周漆黑。
“铁匠!”
没人回答。
我摸到骨刃。
捡起来。
刀身发烫。
“这是哪?”
没人回答。
远处有光。
我走过去。
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我看到了。
一座城。
白骨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