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刚躺下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在这安静的夜里，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没动。
脚步声在门口停了。
然后，有人敲门。
咚咚咚。
三下。
“谁？”顾淮问。
没人应。
他爬起来，走到门边。
“谁啊？”
还是没人。
顾淮皱眉，拉开一条缝。
外面空荡荡的。
走廊里月光照进来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他关上门。
心想，搞毛啊。
刚躺回去。
脚步声又响了。
这次更近。
像是贴着门板。
顾淮翻身坐起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个人。
灰袍老头。
赵无极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淮压低声音，“大半夜的，你干嘛？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睡不着，找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灵墟的事。”赵无极说，“我刚才又去了一趟。”
顾淮心里一紧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阵法在聚灵，但速度太慢。”老头说，“按这个速度，三天后秦洛来检查，你肯定露馅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办法？”
“有。”赵无极说，“但得你配合。”
顾淮盯着他。
“说。”
“灵墟第三重封印里，有块聚灵玉。”老头说，“只要把它拿出来，灵墟灵力能恢复七成。”
“第三重封印？”顾淮冷笑，“你不是说那是秦洛想要的东西吗？”
“是。”赵无极点头，“但我们可以先下手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老头说，“那块玉，本来就是我的。当年我离开灵墟时，把它封在里面。现在，我只需要你帮忙打开封印。”
顾淮沉默。
他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赵无极在骗他？
还是真话？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“凭我能救你。”老头说，“秦洛背后那个黑衣人，我认识。”
顾淮一愣。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赵无极转身，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顾淮站在原地。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头，说话说一半。
但他心里清楚。
这一夜，注定睡不着了。
他关上门。
刚转身。
窗外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。
顾淮冲到窗边。
月光下。
院子里站着个人。
黑衣。
蒙面。
正抬头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