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陆衍他妈，”陆鸣的声音有点飘，“她说她是你亲妈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陆衍他妈。
那个写情书的人。那个推死陆衍他爸的人。那个失踪又出现的人。
现在告诉我，她是我妈？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真离谱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陆鸣说，“她说当年生了你，然后把你送给了周敏。周敏就是你妈……不对，就是你养母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她对不起你。”陆鸣的声音低下去，“她说她想见你。”
我看了眼陆衍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她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在我家。”陆鸣说，“你们过来吧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蹲在路边没动。
陆衍也蹲着，离我半米远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狗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是我妈。”我说，“那我们不是兄妹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站起来，“走，去你家。”
陆衍开车。
一路上谁也没说话。
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。
我突然想起小时候。
我妈……不对，周敏，对我挺好的。
但她从来不提我亲爸。
我问过一次，她哭了。
后来我就不问了。
现在想想，她瞒了我多少事。
到了陆鸣家楼下，我深呼吸。
“进去吧。”陆衍说。
“嗯。”
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。
“念薇。”他忽然说，“不管你是谁，我都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先见人。”
他闭嘴了。
门开了。
陆鸣站在门口，表情复杂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。
客厅里坐着一个女人。
五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瘦得厉害。
她看见我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“念薇。”她喊我。
我站在门口没动。
“你是我妈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我是你亲妈。”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赵秀兰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“当年我生你的时候，”她说，“我才十八岁。我养不起你。周敏是我表姐，她不能生，我就把你给了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写情书？”陆衍突然问。
赵秀兰低下头。
“因为我想补偿你。”她说，“我想让你找个好男人。陆衍是个好孩子，我就写了那封情书。”
“那你推我爸下楼呢？”陆衍的声音在抖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赵秀兰哭了，“他那天喝醉了，打我，我躲，他就摔下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错了。”她说，“我这一辈子，全是错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里空空的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生了我，然后把我送了人。然后你写了情书，害我被霸凌。然后你推死了人，让我养母帮你瞒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真行。”我说。
赵秀兰哭得说不出话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念薇！”她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陆衍追出来。
“念薇。”他拉住我，“你去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，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看见他的眼睛红了。
电梯往下。
我靠在墙上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陆鸣发来的消息。
“念薇，你妈……赵秀兰，她说她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说，当年不是周敏不能生，是周敏的老公……是你亲爸。”